激战正酣,站在军阵对面的,正是那位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济南西线守备官吴化文。他一会儿拍着胸脯说要起义投诚,转头就下令手下拼死抵抗,典型的墙头草,毫无底线可言。
您知道吗?在吴化文这一生中,他连起码的定性都没有,光重大变故就有好几次。
1929年蒋冯战争爆发,原本跟着冯玉祥混的吴化文见风使舵,立刻跟着韩复榘投靠了蒋介石。这是他第一次见利忘义的变故,彻底暴露了他趋炎附势的本性。
到了1943年,更无耻的事情发生了——他打着抗日的幌子,转头就投靠了日军。这是他第二次公然变节。投靠日军的那段日子里,他在鲁中南地区丧心病狂地制造无人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
1945年日军投降后,他又厚着脸皮再次被蒋介石收编,摇身一变,又成了内战的帮凶,继续与人民为敌。
可在与我方作战的过程中,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不是蒋介石的嫡系,早晚会被抛弃,前途一片渺茫。正是这份不安,让我方地下工作者看到了争取他的一线希望。
最早接触吴化文的是华东军区联络部部长刘冠一。早在1945年,我方就开始对他进行政治争取,可吴化文天生爱脚踩两只船,一直犹豫不决,磨磨蹭蹭不肯表态。
他心里就惦记着三件事:一是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二是起义后能不能有份差事做,三是自己的家产能不能完好无损。我方爽快答应了他所有要求。得到满意答复的吴化文嘴上说着愿意考虑起义,还和我方约定了电台联络的时间,结果我方左等右等,连一个电波都没收到。
说到底,还是他生性多疑,又把天平倒向了蒋介石那边,暂时搁置了起义的想法。那几天,吴化文干脆装病在家,闭门谢客,连我方做他工作的地下党都只能耐着性子等。
他身边到底藏了多少地下党,他自己也摸不清楚,这种被包围的感觉让他越发焦躁。直到有一天,他得知与自己同床共枕、朝夕相处的妻子林智英也是一名地下工作者时,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他掏出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一副要动粗的样子。可林智英半点不慌,面无惧色,看着桌子上的手枪,淡淡对女儿说:“拿张草纸给我,我上厕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