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记载的蜀汉五虎上将都分别是如何去世的?他们死亡的具体先后顺序是怎样的
228年正月,祁山前线号角刚起,蜀军主帐却显得冷清。点将名册上那一列“牙门将”空了四行,只剩赵云的名字撑场面,很多老兵这才意识到:五虎上将已经成一段往事。
荆州失而复得之间,是蜀汉锋芒由盛转衰的拐点。关羽当年在襄樊一战擒于禁、斩庞德,水漫七军的气势把许都吓得夜不能寐,但也把孙权推上了抉择的十字路口。东吴若不出手,长江以东日后难安;一旦出手,刘备和孙权数年的同盟立刻作废。孙权选了后者。
吕蒙顺水东下,白衣渡江,江陵、公安两郡守将竟连弓都没拉满就开门迎降。关羽转身已晚,被徐晃截断退路,又遭东吴水军扼杀粮道,只得带着关平南下。临阵溃围前,关羽仍咬牙道:“且看老夫斩路而回。”这句话成了绝笔。临沮被围,他父子被执,旋即遇害。关羽之死,不只是折了一个战神,更让荆州这块锁钥彻底改姓“孙”。
关羽倒下不到两年,蜀军后方又炸开一颗雷。张飞奉诏统兵伐吴,却在江州军营里夜夜借酒浇愁。士卒怨声渐起,范强、张达夜半持刃潜入帅帐。张飞被惊醒时只来得及吼一句:“尔敢!”话音未落,一刀封喉。首级顺江而东,孙权却没来得及展露笑容,因为新仇旧恨已把刘备逼向夷陵。
有人说张飞死在暴脾气,也有人怪军纪松弛。事实是蜀军自汉中凯旋后扩编过快,将领权威全靠个人威势维系,恩威失衡迟早要出事。那夜军营里,有兵卒低声抱怨:“将军再打我们一下,谁还替他卖命?”旁边立刻被捂住嘴:“别乱说,小心人头落地!”只是这个提醒来得太晚。
荆州与江州两场血案后,汉中上传来噩耗——老将黄忠因旧伤发作,卧榻一月再难上马。220年夏,他在定军山旧营咽了最后一口气。生前他一箭射汉军大将夏侯渊,声名盖地;临终却只能听僚属奏报:“主公方筹伐吴,恐您不能随行。”黄忠苦笑,合目而逝。
再过一年,西凉枪王马超也病入膏肓。自从入川后,他多半被留守成都,偶尔随军巡边,却再无纵马渭水的机会。马氏宗族在关中已被曹操拔除,他在蜀中既无地盘也无旧部,求战无门,只剩病榻。222年,他托孤遗表上写道:“愿主上以社稷为重,不必为我出师。”字迹刚落,英雄气绝。
数年之间,四座旌旗相继飘零,诸葛亮只能把最后的底牌——子龙——请到前线。赵云年逾六旬,仍亲自披甲策槊,箕谷谷口那一仗,他以一军挡魏将张郃,终让主力得以全身而退。帐后,诸葛亮拍拍他的肩膀:“子龙,老骥尚能伏枥。”赵云笑笑:“但求国事一日未了,老夫一日不敢卸甲。”
北伐的风雪连着吹了几年,粮草紧,关中路难走,留给老将的气力也不多。229年春,赵云病笃,回到成都不足半月辞世。裹尸的白练送到昭烈皇帝庙前,旧日战友多已不在,只有年轻将佐行礼,轻声念着那串如今已成符号的名号。
关羽先行,张飞继之;黄忠、马超紧随其后;赵云独守尾声。若把这条时间线与蜀汉国运重合,会发现两条曲线几乎重叠:每掉一面虎旗,刘备政权就少了一层屏障;讫于建兴初年,英魂尽散,北伐也只能靠后来者挑担。
五虎上将是早期蜀汉用人尺度的缩影:勇武至上,情义为先。但动荡时局里,情义挡不住粮道,猛将也需制度庇护。英雄怎么死?刀下、病榻、或是同袍的冷刃,各有各的悲凉,却共同雕刻出“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