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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护士周华突然在医生李仁强的脖子上扎了一针,还嬉皮笑脸地说:“跟你开个

2002年,护士周华突然在医生李仁强的脖子上扎了一针,还嬉皮笑脸地说:“跟你开个玩笑。”十几天后,李仁强离世。一场杀人案最荒唐的地方,不在于凶器是一支注射器,而在于行凶者把早有准备的剧毒,说成了“开个玩笑”。

年轻时的李仁强,善良得像个孩子。

1973年他出生在广西永福的一个贫苦家庭,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旧屋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父母咬紧牙关,东拼西凑凑了六七万块钱,供他读完五年医学本科。为了这点学费,一家老小几乎嚼光了所有的菜根。

毕业后,李仁强分到桂林第七人民医院推拿科,工作两年就成了全院的“热心肠”。同事们腰酸背痛,他二话不说就上手。病人们感激他,医院年年点名表扬他。谁要是和他闹矛盾,全院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那个人叫周华,1960年生人,比李仁强大了整整十三岁。她本来在四川工作,1999年靠关系调进桂林第七人民医院当护士。丈夫在市政府当领导,周华走到哪儿都自带三分气焰,说话带刺,同事们没一个愿意和她交心。

可就是这个全院都不愿招惹的女人,被李仁强“怠慢”了一回。

事情的起因小得可笑。2002年春天,周华腰椎不舒服,大咧咧走进推拿科,让李仁强给她按摩。李仁强刚接待完一个病人,说了一句:“我上个厕所,你先等一下。”前后不到两分钟,李仁强就回来帮她做了理疗。

你猜怎么着?周华当场翻脸。

她冷冷甩下一句:“以后你有事不要来找我帮忙。”随后跑到同事中间到处说,李仁强按摩之后她的腰更疼了。李仁强听了,一头雾水,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尽量躲着她走。

在他看来,躲一躲就过去了。可周华的心里,一场荒唐的“复仇”正在悄悄酝酿。

2002年10月23日上午,李仁强在理疗室给一位同事按摩。周华悄无声息走进来,坐到他身后的按摩床上。趁他没防备,她迅速拿出一支注射器,狠狠扎进他的后颈部。针筒里的液体瞬间推入体内。

李仁强猛地回头,只看见周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科室。

他追到一楼楼梯口,拦住她质问:“你搞我干什么?”周华嬉皮笑脸地说:“我用手掐了你一下,闹着玩的。”

闹着玩?李仁强感到脖子又肿又痛,心里越来越慌。他赶紧跑去找医院张书记汇报。张书记发现后颈部确实有一个清晰的针眼,当即去找周华要个说法。

周华又换了一套说辞:“就打了一针没有药水的,空针。”还往桌边的金鱼缸一指:“针就在那里头。”张书记捞起注射器送去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针头有毒。

事情很快往最坏的方向滑去。李仁强转院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心慌、抽搐、呼吸困难。法医的尸检报告后来证实,那针管里装的是“毒鼠强”——一种强效灭鼠剂,能造成全身多器官衰竭。

医生们在重症监护室全力抢救了十六天。可毒鼠强的毒性太猛烈,李仁强的脑、肝、肾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2002年11月8日,这个才29岁的年轻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开,全院炸了锅。警方从周华的办公桌抽屉里搜出一瓶白色粉末和部分无色液体,瓶盖上还扎着针孔。在她的住处,又翻出整整五瓶同样的剧毒鼠药。

这就是说,这场所谓的“玩笑”,从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证据面前,周华还不认罪。她先是说自己有精神病史,试图脱罪。广西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她确实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处在“缓解期”。鉴定结论清清楚楚:作案当时精神症状没有影响,她对自己的行为有完全辨识能力。

日子一天天推进庭审。2003年6月13日,桂林中院宣判——周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李仁强父母74038.91元。当法官念出判决结果,周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抖个不停,大喊“不服判决”。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周华为什么要对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年轻人下这种毒手?这个问题,连警方都很难找到
确切答案。李仁强出事前亲口告诉警方,自己和周华之间没有金钱瓜葛,没有感情纠葛,平时连矛盾都没有——唯一让他有点印象的就是那次“上厕所”的小事。

但调查人员还是翻出了几条可能的线头。

李仁强的同事们拼凑出一个细节:案发当天,周华正赶上医院集资建房。她兴冲冲拿了两万九千元现金去交钱,却被领导拦下来,说工龄不够、没有资格。她把存折交给同事保管,几分钟后,毒针案就发生了。

另一条线索指向周华失败的婚姻。她的丈夫是政府高官,她一直怀疑丈夫有外遇,却始终抓不到把柄。她曾经对人说“要给老公沉重的打击”。有人推测,她想通过自己杀人这件事来损害丈夫的名声。

无论真相是哪一条,都掩盖不了一个最核心的事实:一个40多岁的成年女性,就因为同事上厕所耽误了她两分钟,就买好毒药、备好针筒,一步步完成了一场谋杀。

广西大学教授事后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周华阴暗的心理、残缺的精神、扭曲的人格,比毒针本身更可怕。”

想杀的杀掉了,想毁的也毁掉了。可李仁强那对含辛茹苦供他读书的老父母,带着74038元的民事赔偿,要怎样度过漫长的余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