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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兄四哥,今年八十三岁,他是一个很迷信的人。他的大儿子得肺癌死了,死时才五十一

我堂兄四哥,今年八十三岁,他是一个很迷信的人。他的大儿子得肺癌死了,死时才五十一岁,四哥硬要儿媳和两个孙女孙女婿做道场。不过,儿媳和两孙女孙女婿都不想做,我们也不赞同四哥的做法,可谁劝他都没用,可说是油盐不进。同辈劝他还好,晚辈去劝他,搞不好他就开骂。后来,大家叫道士去劝他。道士跟我们是一个字号的,姓秦,他去跟四哥说,他大儿太年轻了,没有满六十,不算老人,道场得跟老人做,如果跟年轻人做了,以后你这当老人的就不能做,四哥听了,以后他做不成道场,这才勉强同意了。前几天,三哥,四哥的亲哥去世,三哥子女本是不做道场的,四哥却逼着三哥子女做道场,三哥子女只得听叔叔的。结果费用多用了近一万。四哥现在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排行第三,大家叫他老三。老三的脾气跟四哥一样,都是犟脾气,父子俩在一起总是会发生争吵。四哥说他死后要做道场,老三就说不做。还说,你死了,我做不做你也不知道。四哥听了老三的话,就怕老三在他死后不给他做道场,他便想要他活着时做道场,我们这里叫“做活道场。”为此,他不顾八十三岁的高龄,不但做他那份地,还包了好些地来做。而他有肺气肿,这么宽的地,他一个人做不过来,便有侄儿侄儿媳侄女侄女媳帮他做。其实,大家都劝他别做这么宽,少种点地,就当锻炼身体,他却不听。结果侄子辈对他也有意见,只是这意见不敢当着他说。他曾对我说,他做道场的钱已找够了,现在还差上山的钱。我劝他,把这些钱拿来吃,今后老了,儿女自会送他上山的,不用他出钱。即便他要求做道场,子女也会照做。他摇着头,显然他对子女是不相信的。我曾对老三说过,你爸准备好了做道场的钱,他过世后,你给不给他做道场?老三说,他要做道场,就是他没准备钱,我们也会做的,不就是多一万块钱吧。
从四哥的经历看出,封建迷信思想束缚下的四哥被丧葬道场执念裹挟,既无端耗费亲友财力精力、制造家庭矛盾,也因盲目劳作损害自身健康,破除丧葬陋习、树立理性殡葬观念才是化解问题的关键。
造成四哥这样的原因如下:
(一)个体层面:迷信固化认知,陷入自我内耗与健康损耗
1. 认知被传统丧葬迷信绑架:八十四岁的四哥笃信道场关乎身后归宿,先后经历长子早逝逼儿媳办道场被道士话术阻拦、兄长离世强迫侄辈花钱办道场两件事后,受父子观念对立影响,恐惧身故后三子不肯为自己做道场,形成“提前攒钱、拼命种地筹备活道场”的偏执想法。他无视儿子老三口头承诺愿意负担道场开销,源于迷信带来的固有偏见,本能不信任晚辈,把道场当成身后唯一保障,陷入主观臆想的焦虑里。
2. 偏执劳作透支身体健康:四哥身患肺气肿,本应少务农静养,却为筹措活道场、下葬相关开支,额外承包大量土地,远超身体承受能力。即便亲友反复劝说减量种地、用积蓄改善日常饮食养老,他依旧固执己见,为迷信开支牺牲晚年生活质量与身体健康,本质是迷信优先级凌驾于自身养老需求之上。
(二)家庭层面:迷信催生矛盾,无端消耗亲属资源与情感
1. 多次强行裹挟亲属承担迷信成本:长子病故时,违背儿媳、孙女一家意愿逼迫办道场,依靠道士特殊说辞才作罢;亲三哥离世,无视三哥子女原本简办丧事的想法,以长辈身份强制晚辈操办道场,凭空多出近万元丧葬开支,加重晚辈经济负担。长辈依仗辈分权威强迫家人遵从迷信习俗,是家庭矛盾的重要诱因。
2. 代际观念对立持续激化:四哥与三子老三性情同样执拗,老一辈信奉丧葬道场的封建习俗,年轻一辈虽愿意尽赡养丧葬义务,但不认同铺张做道场的老旧陋习,两代人价值观鸿沟难以调和。四哥因父子争执愈发没有安全感,反向催生“做活道场”的极端想法;晚辈碍于长辈辈分,即便对四哥盲目种地、执意攒钱办道场心存不满,也只能隐忍不发,日积月累消耗亲情。
(三)习俗层面:落后丧葬陋习的现实弊病凸显
1. 旧丧葬迷信催生非理性消费:当地丧葬做道场属于传统封建丧葬陋习,没有实际意义,却不断造成不必要的大额花销。从三哥丧事多花万元,到四哥提前自筹巨款预备道场、下葬费用,陋习让家庭在丧葬上产生非理性额外支出,加重普通家庭经济压力。
2. 民俗话术反过来约束迷信者:起初秦姓道士以“早逝者办道场会导致老人身后无法做法事”的民俗话术拦住四哥,侧面反映当地道场习俗依托各类没有科学依据的玄学说辞存续,这套自成体系的迷信规矩,既能牵制迷信之人,也持续加固当地落后殡葬风气。
(四)社会层面:折射乡土殡葬观念转型的现实困境
1. 城乡乡土新旧殡葬观念碰撞:乡村地区老一辈受传统丧葬文化、封建迷信长期熏陶,将道场、厚葬视作孝道标配;新生代受现代观念影响,认可丧葬简办、理性尽孝,两代观念断层是这类家庭闹剧的根源。
2. 移风易俗落地仍有短板:四哥一系列非理性行为,反映乡村移风易俗、破除丧葬大操大办与封建迷信道场的宣传引导仍不到位。缺乏常态化科普引导,老旧丧葬观念依旧牢牢束缚部分高龄老人,仅凭亲友口头劝说难以扭转根深蒂固的迷信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