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唐了!广东汕头男子瘫痪卧床,妻子假借雇帮手让邻居同住,二人共同生活,妻子称无力独自照料丈夫。
凌晨三点半,汕头,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皮早就泡得发霉,墙角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卖的油条。罗有花从另一张床上摸黑坐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屋子另一头,弯腰,双手托住丈夫陈锡良的后背,慢慢把他往一侧翻过去。动作很轻,但熟练得让人心酸——这套流程她重复了二十多年,闭着眼都能做。
瘫在床上的陈锡良睁着眼。
他看得见罗有花刚离开的那张床上,还躺着另一个男人,王剑群,六十多岁的邻居,在街口修了二十年鞋的老头。
这个画面,十几年来每个凌晨都在上演。
陈锡良什么都知道。他曾经是家里的顶梁柱,干活不惜力,对罗有花也好。二十多年前儿子刚出生,他查出了小脑萎缩。一开始走路摇摇晃晃,后来拄拐,再后来整个人彻底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
他对着镜头哭过一次,说自己活得像条狗。可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连自我了断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着隔壁床的动静,心里跟刀割似的。
有人骂罗有花不要脸。
这话骂得出口吗?
她是贵州大山里出来的姑娘,十四岁就跟着老乡出来打工,十八岁到汕头嫁给陈锡良,没要一分彩礼。丈夫倒下后,她一个人硬扛了整整八年。凌晨三点半起床和面、炸油条、推三轮车出摊,一直卖到上午十点。下午去附近工厂打零工。晚上接着出摊到十点。回到家还得给丈夫喂饭、擦洗、按摩,一直忙到半夜。
她手上贴满一张张膏药,关节肿胀得如同老树根一般,这双手正是被生活一点点熬成这般模样。
最让她寒心的是儿子。长大了不仅不搭把手,还嫌家里穷、嫌爸妈丢人,动不动就摔东西发脾气。
亲戚呢?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养老院的费用她卖一辈子油条也攒不够。
罗有花是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跟陈锡良开了口:"我一个人真的扛不下去了,再这么熬,我先垮了,到时候谁来管你?"
陈锡良沉默了很久。2018年,他在一张按了手印的纸条上签了字,算是认了王剑群搬进来同住这事儿。
老王是主动出现的。他老伴早走了,儿女都在外地,手里有点退休金。看着罗有花每天累死累活的,他一开始只是偶尔搭把手,帮着把一百四十斤的陈锡良从床上抱到轮椅上。后来干脆搬了进来,名义上是"男保姆",实际上两个人过得跟真两口子没啥区别。
他能轻松把陈锡良抱起来洗澡、上厕所,能贴补药费和水电费,还能帮着看摊子做家务。罗有花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可对陈锡良来说,这就是活受罪。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同进同出,像真夫妻一样做饭、看电视、睡觉。当男人的那点尊严,被碾得稀碎。他想吼几声,换来的就是罗有花不耐烦的一句"又怎么了"。
2015年,陈锡良的哥哥发现了这事,带着亲戚和记者上门来捉奸。面对满屋子的指责和唾骂,罗有花红着眼眶就说了一句话:"我照顾了他二十一年,我养不起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不吭声了。
是啊,二十一年,七千多个日夜,端屎端尿,不离不弃。换成谁,能做得到?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的人,有谁愿意掏一分钱出来帮帮他们?有谁愿意来照顾这个瘫在床上的男人一天?
也有人说,你离婚再嫁不就完了?
离婚了陈锡良咋办?亲戚没人管,养老院住不起,王剑群更不可能白照顾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病人。罗有花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她要是撒手了,这个男人就彻底完了。
说到底,这事儿把我们对婚姻、对道德的那些美好想象全给砸碎了。我们总觉得爱情就得忠贞不渝,婚姻就得从一而终,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这些漂亮话显得那么苍白。
真正该问的不是罗有花该不该,而是——我们的社会,对这样的家庭到底有没有伸手拉一把?护理补贴有没有?能喘口气的托管机构有没有?
一个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月租四百块。罗有花靠炸油条、打零工撑着全家,老王那点退休金往里贴,政府的救助在哪里?
倘若社会能够及早向她伸出援手,罗有花又何需依靠这般不顾颜面的方式艰难维持生计呢。
只要症结没有被真正化解,凌晨三点半的闹铃就会不断响起,那面渗水的墙壁也永远无法恢复干燥。
信息来源:央视网 2015-04-2115:41 《热线12》20150421三个人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