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看了前几集,节奏感还蛮好的。主要也没想到古装剧能拍出这种视听美感。尤其是镜头语言搭配剧情跌宕的契合度。血染猩红、权谋重生,完全拍出了一种迥然于古偶剧的波谲云诡。
当然这种让人快速上头的沉浸感,确实要肯定下导演杨龙,你能感觉到导演的审美真的很好,才让整部剧的质感如此统一、完成度也很高,而且这种质感它不是表面精致实则空洞的塑料权谋,而是保持了叙事跟美学高度统一性的肃杀隆重。
导演有想法这件事,也藏在很多画面细节里。感觉他特别会用色调和美术来给不同空间做权力划分。开头,楚朝最初从云中郡策马逃出来那段,黄沙弥漫,色调苍凉,但空间是舒展辽阔的,那种感觉就是天地虽大,但她是自由的。
而一到楚都呢?高饱和颜色立刻撞上来,表面繁华浓烈,实则也藏着危险。包括楚朝身着艳丽着装、在大街上护着燕来不被拷打,天真而突兀的方式,跟这个繁华却讲规矩的楚都都格格不入。
所以到了大殿后面那场戏,楚朝被诓骗,父亲横死,那种视觉冲击也来的分外强烈。尤其是大典整个红色基调,预示着权力争夺与血染猩红,这给人的感觉又阴沉又不舒服。但反倒是因为“不舒服”,更让权谋该有的惨烈与诡谲氛围铺满。
包括镜头也是这样,你能感觉杨龙很善于用镜头讲故事,用中式美学去渲染剧集的氛围和意境。我特别喜欢一些构图,比如朝堂和大殿的对称构图,梁柱、陈设沿中线完美分割,工整又大气。关键在他镜头下,对称不再是单纯的视觉技巧,更像是中正有序哲学的一种影像转译。看着那些横平竖直的场景,你会不自觉地感到一种来自秩序、同时也来自于权力集中地本身带来的压迫。
还有光影处理方面,导演杨龙会利用明暗比例和冷暖色调的变化,区分场景氛围和人物状态。拿萧珣这个角色来说吧,前期他带着很强的欺骗性,衣着明亮,光影舒服柔和,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可一登上王位呢?当大景深一拉,人处在光影交错之间,那种压迫感呼之欲出。
朝堂上杀死楚朝父亲那场戏,无论特写还是带主观视角的构图,都刻意制造出一种不适感。赐死楚朝那段更典型,光影暗沉,饱和度却反常地高,镜头也在安静地侧写人物内心的狰狞。
所以几集看下来,你不会觉得《翘楚》是古偶剧,而是真正的权谋剧。原因很大程度上就在导演的这种美学表达。他不是刻意去追求“美则美矣”。而是让高的剧情、必要留白,通过服化道、构图和光影这些美学手段,参与进叙事里。
于是这才有了前两集那种从轻快到杀伐的迅速转换,从横死到重生复仇的情绪积攒。节奏不赶,却刀刀见血,代入感就这么被托起来了。
可以说几集看下来,剧集不仅剧情在线,审美也很加分。而后面翻了翻导演杨龙的履历才明白,央美出身,正经科班学院派,怪不得审美这么稳健。他真的深谙镜头语言的妙用,才将一部古装剧拍出了电影才有的氛围与美学质感。
所以冲着这些藏在画面里的权谋棋局,冲着这种颇具匠气与美学质感的基调。我对后面《翘楚》展开更充满期许,总感觉这部剧在权谋与肃杀之外、在爽感与惊心动魄之间,还有类似技法上的、镜头语言上值得品鉴与咂摸的细节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