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教授说：
“世界没有真理，只有立场，万物没有真相，只有视角。站在哪座山头就唱什么歌，处在哪个阶层就说什么话，人性都是自私的，长工骂惯了地主为富不仁，可要是自己一但成了地主，他反过来便毫不客气地剥削起别的长工来。”

这话听着刺耳，但历史上有人用一辈子把这件事演了一遍。晚清有个商人叫徐润，珠海人，十四岁进英商宝顺洋行当学徒，扫地端茶，一个月挣几块鹰洋。那时候洋行里的买办趾高气扬，克扣底下人的工钱眼皮都不眨。徐润在自传《徐愚斋自叙年谱》里写过一句：学徒那几年，最恨的就是上头的人不把底下当人看。一个从底层熬上来的人，对“为富不仁”四个字的感受是刻在骨头里的。

后来他真发达了。二十八岁当上宝顺洋行总买办，接着自己开茶栈、办地产，成了上海滩头一号人物，身家几百万两白银。这时候再看他做的事——他的茶栈收购茶叶，压价压到茶农连炭火钱都挣不回来，茶农堵在门口讨说法，他叫巡捕驱散。当年那个恨买办克扣工钱的少年，现在克扣起别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转变是怎么发生的？不是他徐润人品突然变坏了。是位置换了。在学徒的位置上，他看到的是自己被剥夺的那一块；坐在总买办椅子上，他看到的就变成了怎么把成本压到最低、怎么让利润最大化。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脑子，山脚和山顶唱出了完全不同的两首歌。

再往深挖一点。徐润后来搞房地产，在上海滩圈了几千亩地，租界扩张的时候他大赚一笔。手里攥着地契，他开始参与市政建设，出钱修路、办医院、捐学堂。慈善做得不小，口碑也不差。你站在这边看，他修桥铺路是善人；站在茶农那边看，他压价逼债跟当年洋行的买办有什么区别？两个视角都是真的，但哪一个都不是完整的真相。

这就回到那位教授说的后半句——人性都是自私的。教授用“自私”这个词不是说人都是坏种，而是说人的判断天生就被自己的位置框住了。你在什么位置上，你的利弊得失就在哪里，你的眼睛就朝哪里看。这不是道德问题，是认知结构的问题。

社会学里有个概念叫“立场论”，说的就是这回事。每个人的知识、观念、判断，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他具体的社会位置里长出来的。工人有工人的视角，老板有老板的视角，这两个视角很少能重合，因为双方每天面对的生存压力不一样。你让一个担心下个月房租的人去体谅老板的资金周转难，他体谅不了，不是他狭隘，是他的处境没法给他那个余裕。

所以看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不会再被那些“绝对真理”的说法唬住。网上天天有人吵，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好的，吵来吵去不过是不同立场在互相碰撞。谁赢了，不是因为他掌握了真理，是因为他的立场刚好跟更多人产生了共鸣。换个时代，换个山头，赢的可能是另一拨人。

能跳出自己立场看问题的人有吗？有，但极少。那需要很大的自觉，还要吃点亏才能练出来。大多数人一辈子就在自己的山头上唱歌，还觉得整座山都该跟着自己的调子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