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教堂那具穿明朝纹饰衣服的修女遗体，身份牌写着十九世纪，可衣服上的缠枝葡萄和玉兔，偏偏是几百年前中国才有的东西。科学检测能测出她的真实年代，但教会敢测吗？

不敢。因为一旦测了，整个欧洲宗教史的脸就没地方搁了。

三个世纪里，欧洲杀了至少五万到十万个“女巫”。百分之八十是女人。什么样的人容易被当成女巫？年老、贫穷、寡居、未婚。就是那些死了丈夫、没人撑腰、靠邻居施舍过日子的老妇人。1562年小冰河期来了，冬天长得没完没了，庄稼烂在地里，洪水瘟疫轮番上阵。村里人活不下去了，总得找个人负责。谁负责？巷子尽头那个孤零零的老太太负责。

于是谁家牛死了，是她咒的。谁家孩子发烧，是她弄的。谁家老婆流产，还是她害的。没有证据？不要紧。1484年教皇发了一道敕令，两年后有人写了本《巫婆之锤》，手把手教法官怎么用酷刑逼供。这本书每再版一次，巫术审判就暴涨一轮。教会嘴上说要清除异端，实际上是在抢钱——被处死的人的财产全部充公。那些贫穷老妇人仅剩的一点家当，就这样落进了教会和告密者的口袋。

苏格兰有个叫莉莉亚斯的女人，1704年被邻居指控跟魔鬼睡觉。她在监狱里被折磨得受不了，自己了断了。但教会怕她死了还作乱，把她埋在一块被诅咒的土地上，坟头压了半吨重的石板。一百多年后，一个古董商把她的棺材板做成了拐杖，还撬走了她的头骨去做颅相学研究。什么叫颅相学？就是通过测量头骨形状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这门伪科学后来被用来证明“女巫”天生就是坏人。

你看明白了吗？先是宗教审判杀你，杀完了科学再拿你的骨头证明你该杀。无论哪一套话语，女人都是案板上的肉。

直到今天，全世界每年还有超过一千人因为被指控使用巫术而被虐待、赶出家门、甚至活活打死。印度、巴布亚新几内亚、坦桑尼亚，这些地方的女巫迫害从未停止。而那些曾经被烧死在火刑柱上的欧洲女人，她们的骨灰早就被风吹散了，连一块墓碑都没留下。

至于那具穿明朝纹饰衣服的修女遗体，最好不要去检测她的真实年代。因为测出来的结果，会让很多人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