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隆化县城中秋血案,22名战士为保护文工团惨死,匪首伊相臣被围困孤山,竟让乞丐穿上自己的衣服下山投降,自己光脚逃命。
1946年中秋刚过,冀热辽军区政委程子华的办公桌上,一份沾着泥泞的血书被攥得发皱。
血书来自热河文工团的一名幸存女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伊相臣抢走姐妹,若救不出,我等愿以死明志。”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棂,程子华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缸里的热水溅了一地。
在他的防区,土匪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掳走八路军女兵,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新生政权的践踏。
伊相臣这个名字,程子华早有耳闻。
这个出身隆化地主家的纨绔子弟,年轻时不好读书,偏爱拳脚功夫,抗战爆发后不愿抗日,反倒投靠日军当了汉奸。
1945年日本投降,他私藏武器拉杆子做了土匪,靠着“三天不杀人就手痒”的狠劲,半年内聚起七八百亡命之徒。
他的“匪道”简单粗暴:抢枪、抢钱、抢女人。
围场县的百姓私下叫他“活阎王”,说他“见着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抢不到手绝不罢休”。
1946年春节,伊相臣的嚣张达到了顶峰。
大年三十夜里,他带200匪徒偷袭围场县克勒沟区公所,杀害3名值班干部后,抢走80多支步枪和1挺轻机枪,又将镇上17家店铺洗劫一空。
临走前放火烧了粮仓,五千多斤粮食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抢来的钱财大半用来供养“压寨夫人”,最多时身边同时有5名少女,稍有不顺心就将人活活打死。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盼着八路军早日来收拾这个恶魔。
这年春天,八路军冀热辽军区13团曾试图收编伊相臣。
当时他被打得走投无路,假意“起义”,带着队伍换上我军军装,甚至当上了区队长。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少曾被他祸害的百姓跑到军区指挥部告状:“那哪里是八路?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
程子华调查属实后,立即下令抓捕,伊相臣却提前得到消息,骑着枣红马连夜逃回山里,重新做起了土匪勾当。
9月16日清晨,噩耗传来:伊相臣带匪徒袭击了隆化县城中学广场的热河文工团慰问演出。
当时现场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谁也没想到,负责警卫的连长王有福早已被收买。
枪声突然响起时,舞台上正演着《白毛女》,喜儿的唱腔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子弹呼啸和百姓的尖叫。
王有福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倒戈,与匪徒里应外合,22名战士为保护群众当场牺牲,30多名百姓被流弹击伤,3名年轻的女文工团员被强行掳走。
程子华接到报告时,手中的毛笔“啪”地折断。
他太清楚伊相臣的德行——这匪徒曾扬言“抢来的女兵要当压寨夫人,谁敢反抗就剁手”。
他立即下令:“调集独立团两个骑兵连,不惜一切代价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伊相臣必须抓回来公审!”
剿匪部队连夜出发,沿着匪徒留下的马蹄印追到了围场新地镇。
狡猾的伊相臣早有准备。他将抢来的金银首饰和艺女衣服扔到墙外,趁乱带着亲信溜走。
骑兵连长魏槐判断他肯定会去最近的村庄找棉衣,却没想到这土匪反其道而行之,兜了个圈子躲进了鲍家伙房的大地主家。
等战士们冲进去时,只抓住了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小喽啰。
伊相臣再次逃脱,带着几十个亲信逃到了五百多公里外的乌兰察布坝底村。
这次围剿虽未抓到匪首,却让伊相臣元气大伤。
他身边的土匪从近千人降到五六十人,连棉衣都没来得及穿。
魏槐连长不信邪,带着骑兵连穷追不舍,终于在坝底村的一座孤山上将他团团围住。
眼看插翅难飞,伊相臣故技重施,让一个长相相似的乞丐穿上自己的衣服冒充自己,下山谈判投降。
他自己则光着脚,带着几个心腹从后山小路溜走。
当“伊相臣”被押回隆化时,百姓们都围了上来。
一位老大爷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指着他说:“这不是伊相臣!那家伙看人的眼神像刀子,能把人骨头扎透,你看这人,蔫头耷脑的,准是个冒牌货!”一审问,果然是乞丐替死。
程子华气得拍案而起:“好个伊相臣,连替身都用上了!传令下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此时,国民党军队正准备进攻热河,剿匪部队不得不暂时撤回。
伊相臣趁机招兵买马,很快又恢复了势力。
他变本加厉地报复百姓,凡是给八路军通风报信的,全家都被杀害。
围场县的村庄里,常常能看到被吊死在树上的村民,他们的嘴里被塞着棉花,那是伊相臣警告其他人“不许报信”的手段。
1947年春,转机出现了。
被伊相臣祸害最深的孤山村村民吴春起,偷偷跑到军区报告了土匪的藏身之处,一个位于深山老林里的隐蔽山洞。
程子华立即派魏槐连长带队,趁着夜色悄悄包围了山洞。
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不仅封锁了所有出口,还派人在周围埋伏了三天三夜,连一只兔子都别想跑出去。
战斗打响时,天刚蒙蒙亮。
伊相臣的匪徒们还在睡梦中,就被手榴弹的爆炸声惊醒。
他们负隅顽抗,但哪里是解放军的对手?不到半小时,大部分匪徒就举手投降。
信源:《华北大剿匪》,作者李金明,解放军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