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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进监狱,77岁才出来,坐了整整57年牢——可他被释放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回

20岁进监狱,77岁才出来,坐了整整57年牢——可他被释放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跪在监狱门口求警察:让我回去。
 
2010年6月的一天,云南某监狱的大门向外打开,一个77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门外是阳光,是喧嚣,是他离开了整整57年的世界。
 
可这位老人没有欣喜,没有眼泪,只是慌乱地回望着那扇铁门,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在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反而想要逃回去?
 
这个人叫欧树,云南弥渡县黄旗厂村人,他自小家里贫困,小学没读完就辍学,母亲早逝,就跟着父亲卖豆腐过活,20岁那年,他的人生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而且这一走,就再也没走出来。
 
欧树和父亲因为沉迷一贯道被抓,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说起一贯道,这个教派在当时的农村传播得很广,用"治病消灾""发财致富"的话术招揽了大批没读过什么书、对生活茫然的年轻人。
 
欧树这种缺乏判断力的年轻人,是这类组织最容易下手的对象,说他"误入歧途"确实没错,但他后来的遭遇,真的不能全怪这四年的起点。
 
4年,说长不长,父亲就老老实实熬过来了,1957年,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欧树:"儿子你在里面好好改过,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积极表现争取早日出狱。"父亲当时刚刚出狱,满心以为父子俩快能团聚,没想到,欧树根本没把这话放进心里。
 
在劳改期间,欧树经常装疯卖傻,不配合改造,有时候拒绝吃饭和劳动,还破坏劳动成果,把摘的棉桃埋到地里,偷别的犯人的东西,甚至侮辱女性,包括女犯人、女干部。
 
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与其说是"叛逆",不如说是一个完全失去边界感、又极度自我的人在用最糟糕的方式释放内心的焦虑。
 
四年刑期眼看只剩10天,欧树趁深夜越狱被抓,还企图夺取狱警的枪支,结果被加刑15年,加了15年,他还不消停,才过了两年,他又逃跑了一次,这一次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
 
说实话,看到这里很难对欧树生出太多同情,他不是不知道规矩,他是根本不想守规矩,两次越狱,一次比一次代价大,他像是在赌气,跟监狱赌,也跟自己赌,最后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押进去了。
 
这种人生轨迹背后,折射的是那个年代偏远农村教育的极度匮乏——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正常社会化教育的年轻人,在面对压力和束缚时,几乎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应对方式,只会用最原始的反抗去回应,这不是替他开脱,而是说,悲剧从来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之后他被送进云南第二监狱,那里是关押重型罪犯的监狱,戒备极为严格,高墙、电网、铁条密封的走廊,他在那里度过了将近50年的时间。
 
在那种绝对封闭的环境里,人会慢慢与外界断绝所有联系,一年一年过去,监狱里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顿饭的时间、每一个熟悉的狱警的脸,都成了他唯一能理解的世界,他从青年熬成了白发老人,因表现转好多次减刑,但累计算下来,已经在里面待了57年。
 
2010年6月28日,77岁的欧树从云南省官渡监狱出狱,他用颤抖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慢吞吞加了一句"老欧感谢政府与干部",全是繁体字,写完就继续发呆。
 
狱警开车把他送回大理弥渡县新街镇的家乡,但他的家人大都亡故,自己在家乡也没有任何资料,派出所为他办理了户口,在宗教信仰一栏注明"无",镇政府安排他住进了敬老院。
 
可敬老院的生活对他来说是另一种折磨,他不参加活动,只是一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傻坐着,不和人交流,也不吃饭喝水。
 
敬老院专门给他开小灶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他还是不吃,有亲戚朋友来看他时,他才好一点,与他们抱头痛哭,但他们走后,欧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习得性无助",还有一种现象叫"监禁综合征"——长期关押的人在获释后,往往无法适应正常社会生活,反而对监狱产生依赖。
 
欧树的遭遇是这种现象最极端的体现,57年的高度规律化生活,把他改造成了一个只能在既定框架下运转的人。
 
一旦失去那个框架,他就不知道怎么活了,这不是他软弱,而是人在极端环境下长期适应后,心理结构真的会被重塑。
 
出狱仅两个月后,警局接到消息:欧树死了,他的堂姐夫说:"政府要么早年放了他,要么就一直关到老死,现在把他放出来,对大家、对社会都是个累赘。"这话听着刺耳,却也道出了一种无奈的现实——一个人被关了大半辈子之后,社会已经没有位置留给他了。
 
主要信源:(云南网——云南真实版《肖申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