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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妓女回忆:老鸨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都要跑到每个妓女的屋里,蹲下身去敲屋里的地

民国妓女回忆:老鸨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都要跑到每个妓女的屋里,蹲下身去敲屋里的地砖,往往要敲上好一阵才肯罢休。
 
她在找什么?知道答案的姑娘,要么不敢说,要么——已经死了。
 
这事得从那年四川的一场大旱说起。
 
1940年,川中赤地千里,米价一夜翻了十几倍。安岳县一户姓康的人家,孩子饿得直哭,父亲又染了大烟瘾,咬咬牙把13岁的女儿康素珍——小名小妹——几道转手,最后送进了成都的妓院。
 
小妹一进门就挨了一顿狠打,棉袄棉裤被打成一缕一缕,吓得当场失了禁。
 
胖老鸨拎着她耳朵说了句让她记一辈子的话:从今天起,你不是人,你是我的摇钱树。
 
那一年的春熙路灯红酒绿,13岁的小妹,就这么开始了她长达六年的妓女生涯。
 
妓院的规矩,比小妹想得还狠。
 
接客、被打、不许哭、不许笑、不许有自己的钱。每天进账的每一分铜板,都得当面交到老鸨手里。
 
但人嘛,总得有点念想。
 
客人偶尔多塞几个铜板、赏块银元,姑娘们想方设法藏起来,盼着哪天攒够了,能赎身,能跑路。
 
藏哪儿呢?衣服里、床底下、枕头芯里?
 
老鸨干这行二十年,这些藏法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姑娘们最后只剩一个地方——地砖底下。
 
妓院多是老房子,青砖铺地,年头久了砖缝就松。撬开一块,把铜板塞进去,再原样盖好,别说外人,亲爹来了都看不出来。
 
但老鸨,是另一种"亲爹"。
 
她不看,她敲。
 
每天夜里那盏油灯笃笃笃地响过来,砖底实心的声音沉,砖底掏过的声音脆。二十年的功夫,她耳朵比尺子还准。
 
小妹的姐妹"仙鹤"就栽在了这上头。
 
那天她偷藏了一笔小费,想着将来赎身用。当夜老鸨竹棍一敲,声音不对,人当场就被拖出去严刑拷打。
 
仙鹤是个倔脾气,死不肯求饶,活活被打死,浑身没一块好肉。
 
另一个叫"芸香"的,藏了十块银元被发现,扒光衣服当众毒打,胳膊都打断了。
 
老鸨要的根本不是那点钱,她要的是杀鸡儆猴——让所有姑娘明白,你们的汗、泪、血、连这条命,都不是你们自己的。
 
小妹后来在回忆录里写过一句话:那时候我们最大的奢望,不是出去,是死得痛快一点。
 
她这一路,从成都辗转到重庆,又被卖去宝鸡、兰州,伺候过国民党将军,也伺候过"青海王"马步芳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转机发生在1949年8月。
 
兰州解放,解放军进城,妓院被人民政府一家家关掉,姑娘们被送进收容所,治病、识字、学手艺。
 
那年小妹19岁。
 
走出收容所那天,她给自己改了个郑重的名字——康素珍。
 
晚年,她和文学工作者合作,把自己半生血泪写成了一本书,叫《血泪的控诉》,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史料价值极高。
 
老鸨敲地砖的那串笃笃声,她说她记了一辈子,做梦都能听见。
 
一块松动的砖,一盏深夜的油灯,一根竹棍。
 
这三样东西凑一块儿,就是民国底层几十万妓女活生生的人生——她们全部的希望藏在砖底下,而那点希望,正咚咚咚地,响在老鸨的耳朵里。
 
砖底下塞的从来不是钱,是命。
 
【主要信源】 《血泪的控诉》,康素珍口述、易丹整理,作家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