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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英,毛主席的秘书之一,1966年5月在毛主席的藏书室永福堂自杀,年仅44岁。

田家英,毛主席的秘书之一,1966年5月在毛主席的藏书室永福堂自杀,年仅44岁。
这也许是文人墨客惯用的死亡方式,田家英或许以死明志,来证明自己的冤枉。田家英作为毛主席秘书,不随波逐流,坚持一个共产党人的优良品德,坚守道德底线,人民最终不会忘记他,人民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

田家英早年不阔气。原名曾正昌,一九二二年生在成都,小商人家里,日子过得紧。三岁丧父,九岁丧母,十一岁进哥嫂的中药铺当学徒。药柜一拉,草根、陈皮、黄连味儿一股脑冒出来,少年人低头抓药,心却钻进书里。
他靠一本字典啃《资治通鉴》《史记》,字不认得就查,句子拗口就硬磨。
十三岁左右,他写的文章已经能见报,川渝一带有人叫他“神童”。“田家英”本是笔名,写着写着,倒把曾正昌这个名字盖住了。穷孩子的锋芒常常不响亮,只在夜里一点点冒出来。

一九三七年,抗战全面爆发。十五岁的田家英在学校里待不住了,跟同学上街宣传抗日救亡,又暗中参加“海燕社”。事情传到校方耳朵里,他被开除了。
年底,他奔延安,进陕北公学。一九三八年二月入党。延安的风硬,饭菜也粗,可对这个少年说,那里有方向,有火光。
后来他在中央政治研究室、马列学院、中宣部做事,也在《解放日报》写文章。文章不长,话锋很利,字里有书卷气,也有火气。毛主席就是从这些文字里看见了这个年轻人。

到毛主席身边做秘书,是一九四八年八月的事。
那年田家英二十六岁,经陈伯达、胡乔木推荐,又经过考核,才进了这个位置。秘书二字听着体面,真干起来并不轻松。文件一摞接一摞,来信一封压一封,讲话稿、批件、临时交办的事,乱起来像一团麻。
田家英能坐得住,也下得了手,哪份急,哪份缓,哪份要转,哪份要留,心里一清二楚。
到一九四九年,毛主席把个人存折、稿费和印章交给他保管。这不是寻常托付,是把最要紧的东西放进一双稳当的手里。印章小,分量却大,压在纸上,也压在人心上。
他和毛主席的关系,不只停在公事上。毛主席爱书,田家英也爱书。新中国成立后,他花了十多年替毛主席整理藏书,最后攒出上万册书。书房里的活很细,版本、出处、摆放、检索,样样磨人。

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六日清晨,毛主席连发三封内容相同的信,请他查两首诗的作者和来处。
旁人也许照办就算完事,田家英却想到毛主席大概正在写诗,思路卡住了。
他不只查出原诗,还补了意境相近的几首,一并写清语境送回去。懂人懂到这个份上,靠的不只是聪明,是日子熬出来的默契。
可田家英不是只会守着书房的人。

一九六一年,中央提倡调查研究,他带队去浙江农村,在嘉善、富阳一带待了相当长时间。那不是坐在屋里听汇报。他看口粮,看灶台,看农民脸上的菜色,也听基层干部说苦处。高指标压下来,下面扛不住,群众日子更难。
那些话不好听,也不体面,他还是往上送。
后来人民公社工作条例的形成,离不开这类带泥点子的调查。一个秘书愿意把难看的实情端上去,这本身就有分量。
田家英身上有股硬劲。
有人后来评价他,说他少随声附和,少讲违心话。这话不花哨,却很沉。
人在权力近旁待久了,最容易学会看风向,嘴也容易变滑。田家英不是没脾气,性子急,心气高,碰上委屈不太会绕弯。可他有一条线,明知情况不对,还硬装太平,这种事他不愿干。
也正是这点硬,到了风浪最急的时候,反倒容易伤到自己。

一九六六年五月,空气忽然紧起来。
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等人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作检查,田家英也被牵了进去。
五月二十二日,他接到停职反省通知,还要交接工作、限时搬离中南海。对旁人看,这像是职位没了;对田家英说,却像把十八年生活连根拔起。毛主席的书、文件、诗稿、印章,那些昼夜守着的东西,忽然都与他隔开了。一个人最怕的,不只是离开桌子,而是忽然被告知,过去守着的一切都要重新定性。
那天夜里,他整理文件,对妻子董边说,自己的问题是有人陷害。话里有火,也有凉意。

到了五月二十三日上午,他仍像往常一样去了永福堂,却把身边人支开,让小陈出去买烟和东西。一个小时后,人回来,结局已经无法挽回。田家英留下的话,大意是不相信中央会把自己的问题看成敌我矛盾,相信终究会查清。听着像申辩,也像最后一口气。他到生命尽头还在盼一个说法,可那个说法来得太晚了。
他的死震动了中南海。周恩来听到后不敢相信,反复追问是不是真的。
许多年过去,毛主席在生命晚景中提起田家英,也说过他当时没有什么问题。

一九八零年三月二十八日,北京八宝山公墓礼堂为田家英举行追悼会,邓力群代表中央致悼词。十四年过去,名字重新被扶起来。人们说他刚直,也说他脆弱,这并不矛盾。
一个人能在书房里把文字磨细,也能到乡下把难听的实话带回来;离权力很近,却没有把自己活成一张随风翻面的纸。
永福堂那天太静了,书架还立着,文件还在案上,纸页一动不动,像一池冷墨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