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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1944年,被调离新疆的盛世才,带着数十辆卡车的家当路过陕西宝鸡时,儿子

[太阳]1944年,被调离新疆的盛世才,带着数十辆卡车的家当路过陕西宝鸡时,儿子看戏被打,车队被哄抢,他找到西安警备司令盛文报案,急得直跺脚:“这个案子你必须负责到底”!盛文满口答应,转头就把这事晾在了一边。

1944年秋天的一个夜晚,陕西宝鸡二马路上的大华戏院里,人挤得满满当当。戏台上锣鼓正响,台下观众看得入神。

昏暗灯光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径直走到一对军官夫妇旁边,一屁股坐在空位上,连票都不看一眼。这年轻人名叫盛世骐?不,他是盛世才的儿子,家里人都叫他盛公子。

那时候,盛世才刚被蒋介石免去新疆省政府主席的职务,改任国民政府农林部长。表面看是个高官,实际上明升暗降,手里没了兵权和地盘,就像老虎被拔了牙。

9月11日,盛世才带着全家离开迪化,也就是现在的乌鲁木齐,沿着甘新公路往东走,准备去重庆上任。

车队规模很大,有的说十几辆卡车,有的说五十辆,反正装满金银财宝、美钞文物,都是他在新疆十一年搜刮的财富。

一路上招摇过市,每到一处就包下整座旅社,谁看了都知道这家人带着金山银山。

车队到了宝鸡,停在二马路附近休息。盛公子闲着没事,晚上溜进大华戏院看戏。他看见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旁边有个空位,想都没想就坐下去。那军官回来发现座位被占,客气地请他起身。

换在平时新疆,谁敢让盛家人让座?可盛公子眼皮都不抬,硬邦邦顶回去,说老子坐的地方谁敢要。

军官伸手拉扯,两人扭打起来。盛公子带的保镖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碰到正规军军官根本不是对手,当场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财物也被抢走。

盛公子吃亏后边跑边喊,掏出他唯一的护身符,说自己是盛督办的儿子,父亲是盛世才。这话在迪化能吓跪一条街,可在宝鸡戏院里,听的人反而笑了。

原来戏院里坐着不少第二十一军官总队的人,那是国民政府安置编余军官的机构,总队长刘进兼任宝鸡警备司令,手下两千多人,大多是抗战整编后的军官。

很多人跟西北军或东北义勇军有关系,在新疆待过,或者亲友吃过盛世才的苦头。盛世才当年为了保住权力,今天抓反苏分子,明天抓共产党人,顺便清洗异己,这笔账早就记在心里。

盛公子跑回旅社,后面追的人越来越多。从戏院门口几十人,到巷子里上百人,等涌到旅社时,两千多军官把旅社围得水泄不通。

盛世才听见动静出来查看,脸都吓白了。军官们没立刻冲进去,毕竟里面住着农林部长,真闹出人命谁也担不起。

但他们站在门口砸车踹轮胎,先打碎了那辆新型轿车的玻璃。接着有人拉开卡车帆布,看到黄澄澄的金条、绸缎包裹的财宝,整箱整箱的细软。

两千多人的情绪从泄愤变成哄抢,金银珠宝、美钞文物转眼被搬空,旅社门口只剩空车架子。

盛世才急得跳脚,找到宝鸡警备司令刘进报案。他特别强调丢了太太两个珍珠皮包,一个是白色的,据说是宋美龄送的,一个是红色的,据说是斯大林送的。

他以为这些宝贝能引起重视。刘进当面答应彻查,转头却没动静。道理很简单,军官总队归胡宗南管,胡宗南是蒋介石在西北的心腹大将,盛世才现在是个没权力的光杆司令,谁愿为他得罪胡宗南?刘进把球踢给胡宗南,胡宗南回话说让盛世才去西安,亲自给他破案。

盛世才不敢去西安,说西北仇人多,去西安等于送死,只想快点去重庆。刘进只好直接向蒋介石发电报。

蒋介石听说后非常生气,不是心疼珍珠包,而是觉得堂堂部长被军人围抢,传出去丢尽政府脸面。

他立刻给胡宗南去电,命令接盛世才到西安保护,追查肇事者和失物。胡宗南这才派刘进带车去宝鸡,半劝半强迫把盛世才接到西安。

胡宗南顺着美钞流向抓人,发现军官拿抢来的美钞去妓院消费,顺藤摸瓜抓了十几个嫌疑犯,追回部分财物。但两千多人参与哄抢,不可能个个追究。

胡宗南最后抓了几个替罪羊,追回一点金银,然后拿出六千美金当作补偿,交给盛世才了事。盛文私下劝他拿钱走人,别再纠缠。

盛世才心里明白,这六千美金是封口费,那几十车财宝早散进两千多个口袋,再追下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他接过钱,在部队护送下离开陕西,经西安前往重庆。

到了重庆,农林部长也没当多久。1945年7月,连这个空头职位也丢了。后来他辗转去台湾,深居简出,连街都不敢逛。

当年在新疆,他用暴力统治一切,说谁有罪谁就有罪,不需要法庭和程序。可走出新疆后,同样的暴力逻辑反噬了他。

宝鸡那个夜晚,他儿子喊出的那句“我爸是盛世才”,撕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曾经让新疆人发抖的军阀,最终变成带着几箱财宝逃亡的过客。

这事过去几十年,宝鸡二马路上的碎玻璃早被扫进阴沟。历史就像一面镜子,照出强权终会消散,财富带不走人心。

盛世才在新疆作威作福十一年,最后落得一场空,倒是提醒后人,做人做事得凭良心,靠欺压百姓攒下的家底,终究守不住。

如今社会稳定,法治健全,再没这种嚣张跋扈的军阀,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踏实安心,这才是真正的太平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