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期间,八路军一直游而不击?八年加起来一共只打死了851个日军?但是,侵华日军却说被八路军打的一度想自杀,离谱谣言根本站不住脚!
一九三九年四月,河北河间齐会附近,吉田大队碰上贺龙的一二零师和冀中部队。
日军原想扫一圈就走,没想到村路、沟渠、庄稼地都变成了套索。
上等兵内匠俊三后来写,炮兵带了四百二十发炮弹,两天打掉三百九十发,步枪子弹也快见底。七中队、八中队没了弹药,只能抓着刺刀熬。右边一百米外,八路军的捷克造机枪还在响。
若这也叫不打,那“打”字怕是得重新造一个。
更扎眼的是退路。四月二十六日清晨,日军往沙河桥方向挪,前面马车装着六七具尸体,再往前看,二十多辆车都是死人。回到河间县城,第三小队一个人也没回来。八路军战史记下另一笔账:此战毙伤日军七百余人,俘十七人,缴长短枪二百余支、轻机枪十余挺、掷弹筒三个、大车五十六辆、战马四匹。吉田大队还放了毒气,贺龙中毒后缓了缓,戴着蘸水口罩继续指挥。泥土里硝烟还没散,谣言已经没有站脚的地方。
别把八路军想成家底厚的队伍。
一九三七年八月改编时,一一五师、一二零师、一二九师合起来不过近五万人,枪弹不宽裕,炮更少。平型关那场伏击,第一一五师在雨夜山地里赶路,打的是日本精锐和辎重队。
那一仗,也让日军第一次认真打量这支灰布军装的队伍。
那时没有飞机,没有坦克,重炮更是稀罕物。子弹要掰着数,见不到敌人不开枪,瞄不准不开枪,没把握也不开枪。可仗总得打。
于是手榴弹成了最趁手的家伙。
八年里,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兵工厂造出四百五十万个手榴弹。很多战士腰里别着几枚边区造,鞋底磨穿,衣袖发黑,照样往前扑。日本兵怕这种近身打法,二三十米内一排手榴弹飞来,夜色被炸开,马惊了,人乱了,喊声压住了枪声。
榆林车站那场仗,就有这种土办法的狠劲。
一九三八年八月,第一二零师三五八旅七一六团打山西朔县榆林车站。
日军被围,电话线早让八路军剪断,求援没门,只好点火烧自己的营房,用火光喊人。可援兵列车从岱岳赶来,又钻进伏击圈。
机车被打成筛子,玻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日军下车靠铁路土堤撑住阵脚,八路军从五十米、三十米、十米贴过去,有的冲到五六米,刺刀和手榴弹混在一起。战后日军死一百五十余人,汽车毁了五辆,火车也被打坏。
八路军伤亡一百余人。胜利从来不轻巧,是一条命一条命往前垫。
华北让日军头疼的,不是一两场硬仗,而是天天不安生。高阳离保定约二十公里,日军自己写着,几乎每夜遭袭。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一日,从保定往高阳送粮的辎重队半路挨打,车队差点被抹干净。清徐那边也一样,日军记录里常见苦战、伤亡、小队覆没。
不到一九四零年一年,华北五个治安大队参加战斗四千二百一十四次。
八路军后来公布八年作战九万九千八百四十七次。
一九四零年百团大战把这种压力推到明处。正太铁路被反复破袭,日军苦心编起的封锁网到处漏风。所谓游击,不是躲远了看热闹,而是在敌人身边扎针。
今天拆桥,明天断轨,夜里摸据点,天亮又散进村庄山沟。敌后最磨人,最费筋骨。日军第一一零师团参谋中村三郎说,冀西、冀中共军最难缠,情报快,地形熟,行动轻,日军刚准备出门,村里风声已经跑开。长野朗也看出门道:八路军不只是打枪,还在根据地建县政府,办学校,修武器,筹粮食,组织民兵。
老百姓送信、带路、藏伤员,锅盖一掀是饭,门板一合就能藏人。八路军军纪严,不随便征民工、车马、粮食,真要用,也要找人商量。
穷人心里有秤,谁拿他当人,他就把谁往心里放。
日军后来也想学,扶起什么“新民会”,想同八路军抢民心。可刺刀架在门口,还指望人家端茶递水,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事。到抗战后期,日军心气明显塌了。
《华北治安战》写,一九四零年前华北日军没有投敌罪,一九四一年有两件,一九四二年又有两件,一九四三年后猛增。自杀也多,一九四二年七月,曲阳四名士兵自缢,河底村十名士兵集体服毒,阳泉也有人不愿出任务而自杀。战场把人逼到这份上,谁还好意思说八路军没有打疼他们。
被俘的日本兵中,后来不少去了延安日本工农学校。
有人在那里慢慢明白,自己从前听到的宣传有多假。日机轰炸延安,电台吹得天花乱坠,实际只炸死一头驴,碎弹片还被送去兵工厂再利用。梅田照文在百团大战中被俘,后来参加朱德母亲追悼会,看见朱德胡子拉碴、低声致谢,心里被重重撞了一下。
枪声能打散队形,人的清醒,有时只从一间窑洞、一场追悼会、一块碎弹片开始。
齐会的尸车,榆林的火光,高阳夜里的枪声,清徐山地里的苦战,还有华北铁路边一次又一次破袭,摆在一起看,所谓“游而不击”就像破筛子,举到太阳底下到处漏光。
那些年轻战士穿着旧棉衣,腰里揣几枚手榴弹,鞋上全是泥,仍然贴着村口、铁轨、山梁往前顶。
风从庄稼地吹过去,地上还有弹壳,有人弯腰捡起,塞进衣兜,手背黑一道,灰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