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胡志明精通汉语却坚持废除汉字,为何做出如此决定?越南如今因这一选择付出巨大代价

胡志明精通汉语却坚持废除汉字,为何做出如此决定?越南如今因这一选择付出巨大代价
1952年冬,北越清化一座废弃祠堂里几名乡民围着一块旧石碑犯愁——上面的篆书无人识得,“可能是中国字吧?”“管它呢,咱又不写这个。”几句对话,折射出一种新近形成的冷漠:千年沿用的汉字,正在越南人的日常记忆里迅速淡化。追溯其源头,就不得不谈到7年前在河内巴亭广场宣读独立宣言的胡志明,以及那纸把汉字请出官方舞台的法令。
把时间拨回19世纪末。中法战争的炮火尚未散尽,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在河内树起本国三色旗,随即把教育系统和文字作为“心战”的突破口。为遏制华文化,他们在乡村创办新式学校,强令教师用拉丁拼音教授所谓“国语字”,并规定公文往来一律不准出现汉字。拉丁拼音易学易写,一支粉笔即可教会孩子给母亲写信。殖民者的算盘很清楚:先松动越南社会赖以维系的文化基础,再慢慢收紧政治缰绳。

然而真正让汉字退场的并非法国,而是深谙汉学的胡志明。早在1911年,他就随法国轮船“拉图什·特雷维尔”号辗转来到欧洲,在巴黎、中国南方与莫斯科之间漂泊多年。旅途所见,让他确信:若要争得民族解放,必须在文化符号上与宗主国截然划清界线。正因为如此,当1945年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后,他在《公报》上郑重宣布:国家机关一律使用国语字,选举和任职须通过国语字考核。有人劝他保留双轨制,他摇头道:“道路要宽,可脚下不能分叉。”言辞平静,却已封存了汉字千年的官场命脉。

奇妙的是,这位“废字者”本人却写得一手俊逸楷书。早年在广东惠州时,他常给朋友题句“海阔凭鱼跃”,落款“陈秋水”。内心里的审美与政治使命在他身上对峙:前者追随师法,《楚辞》与《唐诗选》伴他漂泊;后者要求他把汉字视作潜在的“文化锁链”。矛盾,甚至苦涩,但在风雨飘摇的年代,政治决策往往需要牺牲部分情感。
当然,越南并非没有尝试过自己的文字实验。11世纪诞生的“喃字”,借用汉字声韵部件做形符,被学者视为“表音与表意的混合体”。它曾在黎盛期迎来高光,诗人阮攸用喃字写下《金云翘传》,但复杂的字形与难以统一的写法,注定它只停留在士大夫阶层。识字成本居高不下,民众依旧依赖汉字向官方递呈状纸。技术瓶颈加社会门槛,“喃字”最终错过成为国民文字的窗口。

可以说,法国殖民的推行、喃字自身的局限、民族主义的高涨,一同把拉丁化推向前台。但在推行的头几年,新政也并非畅通无阻。北部老学究在庙会高声质疑:“祖宗碑刻谁来读?”年轻人反驳:“读不了就翻译!”三言两语,道出两代人对传统归属感的巨大落差。面对这种冲突,胡志明没有回头,他寄望于快速扫盲能加固新生共和国的地基——事实证明,国语字确实降低了识字门槛,20世纪五十年代末越南成人识字率已跃升至70%以上。
然而简便并不代表完美。学者们今天遇到的难题并不意外:从北宋到阮朝的大量科举案卷、邦交诏檄都以汉文书写,掌握古籍阅读能力者越来越稀缺,史料断层肉眼可见。21世纪初,河内国家图书馆启动“古汉文文献数字化”项目,邀请中国、日本学者协助整理。整理者笑称:“要读懂先学隶书,再学官话。”若无外援,本土研究者很难独力完成这场抢救。

时隔数十年,当越南社会再度以官方名义呼吁加强传统文化教育时,人们才意识到文字政策是一枚双刃剑。国民教育的普及得益于拉丁化,但越南历史原典的大门却被自己加了锁。对胡志明而言,1945年的抉择无疑是一场必要的切割;对后世学者而言,这同样意味着必须走更远的回头路,才能听见古老碑铭里沉默已久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