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巨来回忆 太极形意八卦内家拳轶事 七

本文摘自《安持人物琐忆》


太极名家乐幻智轶事 续

巧遇



接上文

吴云说：“下周五再来吧。”

我少年时的同学刘讦万，是嘉业堂藏书家刘翰怡之子，和吴中一为圣约翰大学同班，所以我每星期五晚也会去吴宅学太极，刘讦万聊起吴中一的功夫，总说得神乎其神。

1955年3月2日（因前一天我夫人生了女儿，所以记得日期，我并无写日记的习惯），家中突来一位陌生少妇，举止大方、容貌秀丽，指名找我。那时我家楼下还有会客室与大沙发（后来都被四弟卖了，女儿至今笑说他是败家子，想来这女人就是趁我家“不设防”找上门的）。

注：陈巨来很可能住的是新式里弄，或者旧式里弄，一般底楼是客厅与厨房，二楼以上才住人。

我下楼问她姓名，她说：“你是陈先生吧？我也姓陈。”她受人之托来请我刻十方印章，却没带石料，说：“我是外行，一切都请先生代办。”我为难地说：“石料好坏差别大，这不好办。”她道：“你随便拿几方刻，价钱你开，我照付。”我提议：“不如我去古玩市场代买石料，你按发票付款？”她同意了，随即拿出要刻的人名清单，问我润笔费多少。当时我在上海的润例是三元一字，清单上约有三十多字。我坦诚道：“买石料至少要五十元，我手头不宽裕，你能不能先预付五十？”她说：“身上只有三十多，下午送来。”

下午两点，她果然送来一百元，说：“怕不够，先给你一百。”我退了她五十，说：“够了。”她问取件时间，我说：“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她留了电话：“刻好打这个号，找吴太太接，告诉我总价，我来取。”她一口无锡口音，又姓吴，我疑心她是吴中一的本家。

次日，我找刘讦万说起此事和电话号码，他一听便说：“这是吴中一的夫人陈韵明。”我把清单给他看，他说：“都是香港申新厂的职员。”我顿时后悔：“我在香港润例是五元一字，这次只按上海三元算。”刘讦万劝我加价，我拒绝了。

八天后印章刻成，我通知她来取，她非常满意，与我长谈许久。我问她：“吴太太，您家在吴兴路吗？”她很惊讶，追问我怎么知道。我解释说去年曾去她家，想看乐老师打太极的凌空劲，是吴新之带我去的。她笑着邀我：“何必偷看呢？你周五晚饭前直接来，我带你明明白白地看。”我正想再说些什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