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1月19日,林语堂参加一个饭局,将长女独自留在房间,也正是这一次疏忽,长女林如斯将自己吊在了屏风梁上。
1971年1月19日,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一场宴会,成了文学大师林语堂一生的痛,他出门赴宴将48岁的长女林如斯独自留在家中,不过短短数小时,这个曾惊艳文坛的才女,选择在房间里结束自己的生命,留下一封遗书:“对不起,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力耗尽了,我非常爱你们。”
林如斯的悲剧,并不是单一事件的偶然,而是原生家庭过度保护、错误婚姻摧残、抑郁症长期折磨三重枷锁下的必然结局。
林如斯1923年出生于厦门,作为林语堂的长女,她自幼被捧在手心,遗传了父亲的文学天赋,七岁就在《西风》杂志发表文章,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作者,十六岁时她为父亲的代表作《京华烟云》撰写序言,文字清新又深刻,连文坛前辈都赞叹不已。
林语堂对这个大女儿极尽宠爱,不仅全力支持她的文学爱好,更在生活上百般呵护,优渥的家境、父母的无条件偏爱、年少成名的光环,让林如斯的前半生顺得毫无波澜,但这份“完美”也埋下了致命隐患,她从未接触过人性的阴暗,更不懂如何应对人生的挫折与苦难。
抗日战争爆发后,20岁的林如斯展现出热血的爱国情怀,毅然放弃美国的舒适生活,只身回到昆明,在战地医院担任护士,她穿梭在伤员之间,翻译医学资料传递到前线,后来还加入中国红十字会,为建立血库奔走。
正是这段热血岁月,她结识了青年医生汪凯熙,汪凯熙出身名校、人品端正,与林如斯情投意合,林语堂也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早早备好聘礼,敲定了订婚宴,所有人都以为,林如斯会就此收获圆满人生,可命运却在订婚前夜陡然转向。
一个叫狄克的美国男人,彻底打乱了一切,狄克是林如斯美国同学的哥哥,初中辍学,没有正经工作,靠给美军运输队开车谋生,唯一的本事就是用甜言蜜语哄人,可偏偏见惯了温文尔雅文人的林如斯,被这份“野性浪漫”深深吸引。
不顾父母反对,不顾即将过门的未婚夫,林如斯在订婚前夜,收拾行李与狄克连夜私奔远赴美国,消息传回国内文坛一片哗然,林语堂又气又痛,却终究舍不得真正责怪女儿。
可爱情的假象,很快被现实撕碎,婚后的狄克暴露本性,酗酒、赌博、不务正业,不仅花光林如斯的稿费,还对她拳脚相加,十年婚姻里林如斯多次怀孕,却都在狄克的家暴中流产,身体与精神被双重摧残,她曾多次向美国领事馆求助,可每次都因为心软妥协,直到彻底心死。
1955年,32岁的林如斯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净身出户逃离了这段地狱般的婚姻,得知消息后,林语堂没有半句责备,立刻汇去巨款,聘请最好的律师帮女儿脱身。
虽然脱离了渣男,但十年家暴与精神折磨,早已摧毁了林如斯的身心,她患上重度抑郁症,情绪时好时坏,清醒时她能翻译《唐诗选译》,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整理古籍字画,将中国文化传递给西方;可发病时她连至亲都认不出,多次被送进精神病院。
林语堂夫妇为了照顾林如斯,特意把家中墙壁打通,时刻留意她的动静,鼓励她写作、陪她散心,想用亲情帮她走出阴霾,但抑郁症就像无形的枷锁,日夜啃噬着林如斯的意志,她始终活在愧疚与痛苦中,觉得自己拖累了父母。
1971年1月19日阳光正好,林语堂受邀参加宴会,看着状态还算平稳的女儿,他放心出门,谁也没想到这竟是永别,林如斯在房间里,写下那封遗书,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桌上的茶水,还留着余温。
女儿的离世击垮了林语堂,短短几个月这位文学大师头发全白,晚年常常坐在轮椅上发呆,反复念叨:“我一生最痛的,就是如斯,”五年后81岁的林语堂在香港郁郁而终,追随女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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