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灵武宣告解放后,宁马128军军长卢忠良见大势已去,把贺兰军军长马全良、11军军长马英才等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道:“解放军兵临城下,马主席走了,大少爷(马敦厚)走了,连司令官(指马敦静)也走了,你们准备怎么办?我准备起义!”
卢忠良说出这句话时,距离兰州解放刚过去不到一个月。1949年8月26日,第一野战军攻克兰州,青马主力被歼,宁马成了西北战场上最后一支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事力量。
此时,卢忠良刚升任128军中将军长不久,这支部队是宁马最核心的主力,下辖三个师,承担着宁夏南部防线的关键防御任务 。他心里清楚,马家军赖以生存的军事根基已经崩塌,继续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马全良和马英才等人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他们心里早有预感,只是没人敢先开口。马鸿逵早在9月1日就借口参加国民党紧急军事会议逃往重庆,临走前把宁夏军政大权交给次子马敦静,还留下“死守宁夏”的命令 。可这位司令官根本没打算兑现父亲的嘱托,9月19日得知绥远起义的消息后,偷偷乘飞机也跑了,连部队都没来得及通知 。
更让这些军官心寒的是,马鸿逵的长子马敦厚,身为骑兵师长,早在9月上旬就带着家眷逃离宁夏,把麾下的士兵抛在脑后 。短短二十天内,马家父子相继出逃,曾经被他们吹嘘为“固若金汤”的宁夏防线,瞬间变成了无人指挥的烂摊子。灵武解放的消息传来时,128军在金积、青铜峡一带的防线已经被解放军19兵团撕开了大口子 。
卢忠良不是没想过抵抗。他曾按照马敦静的部署,依托牛首山制高点和青铜峡天堑,在金积、灵武一带布下重兵,企图凭借水网密布的地形阻止解放军推进 。可解放军63军和64军兵分两路,只用了三天就突破了宁马精心构筑的三道防线,128军的两个师在战斗中伤亡惨重,不少士兵开始偷偷向解放军投诚 。他知道,再打下去,部队只会被彻底歼灭。
“我们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卢忠良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他看着眼前的同僚,这些都是和他一起在宁马军中效力多年的将领,“马主席带走了所有金银珠宝,把烂摊子留给我们。我们替他卖命,最后能得到什么?”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马全良率先打破寂静,他是贺兰军军长,这支军队是马鸿逵为了作最后挣扎才临时组建的,取名“贺兰军”,意为“踏破贺兰山阙”,还幻想失败后能在贺兰山打游击 。可现在,游击的资本都没了。他叹了口气说:“忠良兄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让弟兄们白白送命。起义,是唯一的出路。”
马英才也点头表示赞同。他的11军负责银川外围防御,此时已经和解放军前锋部队发生了小规模交火,士兵们士气低落,逃跑的人越来越多。他知道,军心已经散了,强行命令抵抗只会适得其反。几人很快达成共识,决定由马全良领衔,联名向解放军发出停战求和的通电 。
9月20日,宁夏兵团的通电送到了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彭德怀手中。彭德怀当即回复,同意他们的起义请求,并要求派代表到中宁谈判具体事宜 。卢忠良被推举为全权代表,和马光天、马廷秀一起前往中宁,与解放军19兵团司令员杨得志、政委李志民进行谈判 。
谈判桌上,卢忠良心里七上八下,他担心解放军会对他们这些宁马将领进行清算。可当他看到协议内容时,悬着的心落了地。协议不仅保证全体官兵的生命财产安全,还对起义人员给予礼遇,没有一条惩治条款 。他和马光天、马廷秀当场在协议书上签字,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做对了选择。
9月23日,宁夏兵团正式宣布起义,当日晚,解放军进驻银川,宁夏宣告解放 。卢忠良后来出任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高级参谋,为宁夏的和平建设贡献了力量 。而那些追随马鸿逵父子出逃的人,大多在台湾受到排挤,晚景凄凉。
卢忠良等人的起义,避免了宁夏陷入更大的战火,保护了银川等城市的基础设施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他们的选择,既是对自身命运的负责,也是顺应历史潮流的明智之举。
信息来源:中共银川市委党史研究室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