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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黄莲圣母"不幸被八国联军抓获,联军对她所谓的"法术"充满好奇,对她

1900年,"黄莲圣母"不幸被八国联军抓获,联军对她所谓的"法术"充满好奇,对她肆意侮辱,还把她关在笼子里,运往欧美各州展览。

天津侯家后那条挂着"黄莲圣母"大旗的船,1900年7月14号那天被联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船上人投河,母亲没救回来,林黑儿和她妹妹被人从水里捞起,扔进都统衙门,从那天起,这位前一阵子还让直隶总督裕禄朝服跪拜、坐八抬大轿迎进督府的"圣母",就成了战利品柜里的一件展品。

问题来了,她到底死在哪儿,谁也说不清。

林黑儿这个名字,天津人那时候没人不知道,船户出身,一说卖艺的,一说在侯家后那一带做过妓,清朝那些野史笔记爱写她出身污浊,可野史这玩意儿你也知道,半数当不得真。

能确定的是她会点拳脚,胆子大,识字不识字两说,反正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张德成的义和团坎字团进了天津,看中她,扶起来当女团的头,坛口就设在侯家后归贾胡同北口的运河边,一条船,红布裹着,桅杆上插旗,四个大字:黄莲圣母。

她那时候表演过一次,船上几百斤盐包,当着众人面"哗"地推下河,说这是她下凡的法力。

盐入水即化,看上去像凭空消失,围着的人哪见过这个,焚香,跪拜,"千里投拜者不绝于道",这是《清朝野史大观》里写的,没夸张。

裕禄信了,直隶总督,封疆大吏,八抬大轿把她请进衙门,自己穿着朝服跪下去问天津往后怎么办,你想想这画面别扭不别扭。

一个被洋人欺负到家破人亡的运河女子,坐在帝国二品大员的对面,被磕头,这场面在1900年的天津真发生过。

接下来的故事,节奏就快了。

6月底红灯照配合义和团打老龙头火车站,那些十几岁的姑娘提着红灯笼往前冲,冲到联军的排枪和大炮跟前,一茬一茬倒下。

幸存的团民后来回忆只一句话:"红照那些小闺女们,都被打死了。"

7月13号联军大举攻城,清军跑了,张德成混乱中脱身,林黑儿和母亲妹妹躲在那条圣船上,第二天天津陷落,联军挨条船搜过去,围住她们。

母女三人跳河,被打捞上岸,母亲咽了气,姐妹俩救了过来。

看到这儿你大概明白了,从神坛跌下来,中间没缓冲,被关进都统衙门以后的事,这才是真正的罗生门。

一说是当玩物展示,联军、记者、各国军官来看,衙门还专门派了个老嬷嬷管姐妹俩起居。

法国海军军官毕耶尔·洛蒂留下过一段记录,他进屋的时候看见两个少女,穿着朴素的黑衣,一个坐椅子上一个坐床沿,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着绣金线的法袍。

还有个法国妇女隔着栅栏扔了几块银元进去,坐床沿那个二话不说捡起来扔回地下,这段记载相对扎实,洛蒂的书《撕裂北京那一年》到现在还能查到。

可同样的1900年,天津地方上另一种说法是:黄莲圣母和三仙姑被人捆送到都统衙门,正法完案。

再往下,英国人霍布斯鲍姆和那个法国人洛蒂的记述,被另一些研究者拿来证明她没被立刻处决,而是先被运着到处展示,最后死在欧洲,尸体还做了标本。

展览说在网上传得最广,几乎所有自媒体都这么写,听着也最刺激。

可你要真去翻严谨一点的工具书,清一色四个字:不知所终,天津市政府1982年立的那块文保碑也没写她死在哪儿。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因为最直接的目击者只有几个洋人,他们的笔记彼此之间还对不齐,有的说送去欧洲,有的只写到牢里那一幕就没下文。

中国这边能查的档案,清末天津都统衙门那段时间的卷宗,大半在战乱里散了。

她到底有没有上过那艘开往欧洲的船,我们不知道,倒是侯家后那条运河,现在还在流,1994年立了块两米四的碑,写着"红灯照黄莲圣母停船场"。

游船码头那边后来还印过一种船票,叫"黄莲圣母号",黄色底,画着仿古画舫,120个座位,1986年开始用。

参考资料:
维基百科"林黑儿"词条,引《拳变余闻》、法国妇女目击记录及多种版本下落说法
百度百科"红灯照""林黑儿"词条,引《天津文史资料选辑》"正法完案"一说,及1982年天津市文物保护单位立碑信息
《今晚报》2020年7月13日第11版"天津卫·家春秋",张诚等人关于钱德勒所摄"黄莲圣母"照片的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