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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席吃到怀疑人生!”上海,一男子给亡父办酒席,每人随300-500礼金,大吃大

“吃席吃到怀疑人生!”上海,一男子给亡父办酒席,每人随300-500礼金,大吃大喝3天,不料,亡父去世头3年,每年忌日,男子都大摆3天筵席,宾客每次都还得再掏300-500,当地红白事都这样,导致月月有席吃,顿顿要付钱,有人为了能把随的礼金捞回来,竟然割痔疮出院,家里母猪下崽都要摆酒席收礼,一大妈愁眉苦脸的说:一到周末,全家就忙着到处去吃席!


周末清晨六点半,于阿姨的手机准时响了。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三张红色电子请柬排得整整齐齐——上午一场,中午两场,晚上还有一场。


丈夫去城东,儿子去城西,她留在本地。一家三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各奔一个酒席。


她嘟囔了一句:“一个月随出去的礼,都顶我半个月工资了。”说完还是起身洗漱,拎包出门。


这阵子,上海金山郊区不少人都在过这种日子。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这是“人情风暴”。起因,其实只是镇上一户人家的丧宴。


去年冬天,老张父亲去世。按当地规矩,丧事要摆三天流水席,亲戚朋友都得来。每桌三五十人,红包基本300到500。大家随了礼,觉得事情算过去了。


可第二年忌日,老张又搭棚子、请厨子,还是三天。同样的人,同样的流程,红包数额也差不多。第三年照旧。

三年下来,熟人们为这一家,掏了三轮钱。


老人们说,这是“老规矩”。白事头三年,每年都得办,不请不行,不去更不行。谁缺席,背后肯定有人念叨;谁空手去,那更是要被记上一笔。没人明着逼你,但那种眼神、那种闲话,比明说还管用。

问题是,钱从哪来?

镇上有年轻人算过账:一个月两万多的收入,一年光随礼少说五六万,多的能破十万。人情支出占掉家庭可支配收入四成以上。辛辛苦苦干一年,年底一算,钱都变成了宴席上的红烧肉和剩菜。

大家心里都清楚,但谁也不愿意先停。


于是慢慢地,事情开始变味。


有人做了个小手术,出院就摆酒;有人买辆摩托车,办“新车宴”;西村有户人家,母猪下崽八只,居然也请了五桌。
红包照收。

孩子考上大专要办,老人生日要办,盖个鸡棚也能凑个“乔迁”。名头总能想出来。

说白了,就是想把之前送出去的礼金“收回来”。

这就有点像互相绑架。你去年随了我500,今年我家有事你不来?那之前的情分怎么算?你来了,我又得记账,等你家办事再还回去。大家手机里都存着小本子,谁随了多少,记得清清楚楚。


于阿姨说,她最怕周末。不是怕跑来跑去,是怕算账。“不去吧,之前的钱白送了;去了吧,又得再贴进去。”


这话被媒体拍下来后,很多人跟着点头。确实,吃席吃到最后,像是在被席“吃”。

可谁来打破这个循环?


谁先说不去,谁就成了“小气鬼”。以前随出去的,全当打水漂。经济学里有个词叫“囚徒困境”,在这儿,就是“人情债”。明知道大家都累,可没人敢第一个松手。


后来,有人把法律搬出来。


《民法典》第八条写得明白:民事活动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有律师公开说,反复借忌日收礼、虚构名目敛财,已经不只是习俗问题。你完全可以拒绝不合理的随礼,法律并不站在“人情绑架”那一边。

与此同时,一些地方也开始改。


湖北房县推过“人情新风”,红白理事会把关,随礼上限200,酒席不超过十桌。几年下来,人情支出明显降了,钱省下来搞种植、供子读书。上海郊区有村子也立了村规:除了婚丧嫁娶,其他名目不准办酒。

改变不是一下子完成的,但确实有人在试。


老张去年忌日原本还想摆三天,村干部上门劝:“一天就行,别折腾大家。”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办了一天。红包也从500降到200。散席时,大家没有多说客套话,可那种轻松,是能看出来的。


人情本来是温热的东西,是有人生病了去看一眼,有人结婚了真心祝福。它不是账本,也不该是负债。

当300块成了入场券,当母猪下崽都能成收钱理由,当一家人周末全在赶场子——那就已经走偏了。


于阿姨说,她盼着有一天,去吃席只是因为想去。简单一顿饭,说句“节哀”或者“恭喜”,拍拍肩膀,就够了。不用凑500,不用连跑三场,更不用回家对着账本发愁。


那一天也许不会马上到,但至少,已经有人在慢慢往那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