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碎屑铺了一地，喜庆的红车稳稳停住，周围亲戚朋友全在起哄叫好。
车门却迟迟不开。
新郎满脸堆笑，俯下身对着车窗：“媳妇，到家了，快下来吧。”
车窗摇下一条缝，新娘的声音传出来，不大，但清清楚楚：“再给我八万八，下车礼，不给就不下车。”
新郎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旁边递烟的伴郎，手停在半空。周围的吵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瞬间小了下去。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办完婚礼，办完……”他的话越来越急，带着恳求。
车里的人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一言不发。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新郎的额头渗出细汗。他直起身，环顾四周，亲戚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一丝尴尬的责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猛地转身，不再看那扇紧闭的车门，径直朝着人群中的父母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特别重，仿佛要把地上的红纸屑踩进泥里。
他低着头，对着他爸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一次。
很快，几个长辈被拉到一边，开始掏手机，打电话。气氛彻底冷了，只剩下风吹过彩带的呼啦声。
几分钟后，新郎拿着一沓沓凑起来的现金，回到车前。
钱从车窗缝里塞进去。
“咔哒”，车门锁开了。
新娘整理了一下婚纱，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走了出来。可现场没人再起哄了，摄影师的闪光灯亮了一下，都显得格外刺眼。
有人说，婚礼上男人丢的面子，会在婚后一点一点找回来。
也有人说，拿一辈子幸福赌一口气的输赢，这买卖，到底谁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