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演员坐轮椅了，周伯通演了一辈子，最后没人认他，养老院里只剩药盒和旧报纸。
他叫秦煌，78岁，演过很多配角，最出名的是周伯通。那个疯疯癫癫、不讲规矩的老顽童，大家喜欢看。可他自己后来也真活成了“不讲规矩”的样子——片约少了，脾气大了，家里也越来越没人说话。

莫佩雯是他第一任妻子，比他早进圈，电台工作帮过他不少。当年租屋打零工、缝戏服，不全是秦煌一个人咬牙撑的。她退下来不是不想干，是两人商量过的。后来她说想离婚，写了六次协议，他一次都没签。最后一次纸还在抽屉里，人已经走了。

他后来跟一个湖南来的保姆好上了，小他30岁。给她买房，供她女儿读书，还帮她家里还债。可自己亲生女儿留学问他借两万，他回：“你自己挣。”离婚协议不签，学费也不给，钱却大把花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钱在他手里，就变成了说话的分量。

女儿们现在都不回他电话。大女儿收过他一笔钱，之后再没登门。不是穷，是觉得见了也没话说。他生病住院，是护工陪的。保姆也在他卖完最后一套房后离开了。钱没了，关系也就散了。没人怪她，只是那点依附一断，连问候都显得多余。

他晚年住进养老院，轮椅靠窗，常盯着楼下树影发呆。护工说他不怎么提从前的事，但偶尔会哼《射雕》的调子，哼到一半就停。护士查房时翻他病历，家属栏写着“无”，紧急联系人填的是社区社工。

莫佩雯走前那几年，总一个人去医院复查，从不叫儿女陪。B超单攒了一叠，最后确诊是乳腺癌。医生说早两年治，可能不一样。可抑郁是悄悄长出来的，没人当回事，就像没人当回事她写的每一张离婚纸。

他演了一辈子别人，可没学会怎么好好当自己。周伯通可以不守规矩，秦煌不行。规矩不是剧本写的，是日子一天天磨出来的。他把规矩当废纸撕了，最后连纸屑都没人帮着捡。

养老院窗台积了灰，他伸手抹了一下，又缩回去。

轮椅，药盒，旧报纸。

周伯通演了一辈子，秦煌却不会做人，最后连名字都被人念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