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4月21日,上海提篮桥监狱一声枪响,伪浙江省政府主席傅式说应声倒地。临刑前那张遗书老照片上,他西装笔挺、发丝锃亮,至死仍维持着虚浮的体面——只是皮囊之下,早已是人人唾骂的汉奸之魂。
谁能想到,这个死囚曾怀有一腔抱负,1891年,傅式说生于浙江乐清,两次东渡日本,最终获得东京帝国大学工学学士学位,是近代中国为数不多的留日工科精英。
归国后,他投身实业与教育:出任工程师,开办煤矿,1924年带领三百余名厦大学生出走上海,参与创建大夏大学,任校董兼总务长,后成为代理校长,年纪不过三十三岁,那时的他,是浙地走出的才俊、上海教育界的风云人物。
然而,当民族命运拐向1937年,这位教育家选择了最可耻的道路,抗战爆发后,大夏大学师生辗转内迁,坚守教育救国之志,傅式说却留在沦陷的上海,其留日背景与任职经历被日本人和汪精卫同时看中。
1938年,他正式投靠汪伪集团,1940年出任汪伪铁道部部长,次年9月回到浙江,任伪省长,集沦陷区军政大权于一身。
就任伪省长后,傅式说彻底撕下伪装,他策划日军围剿抗日武装,推行严苛保甲制度,无数抗日志士因他告密牺牲。
他打着兴修水利旗号发行三亿元公债,搜刮民脂民膏,把浙江封锁管理处变成敛财机器,检问所上下职位明码标价,仅海宁硖石一处,一趟列车便可搜刮相当于四吨多大米的巨款。
他还兼任伪中日文化协会总干事,鼓吹“中日友邦”,推行奴化教育,妄图磨灭百姓的民族意识,百姓身处日军铁蹄之下,又遭此盘剥,苦不堪言。
不过,这个无底线卖国的汉奸,却精明地预留了后路,他深知蒋介石笃信风水,任内特意保护蒋母墓地,每次更换伪奉化县长,都交代将此事作为头等大事,以求日后免死。
1945年日本投降,伪政权瓦解,傅式说仓皇逃亡,终被捕获,关进提篮桥监狱,法庭上,他拿出保护蒋母墓地的旧事妄图邀功求饶——但他在浙江犯下的罪行、出卖的志士、盘剥的百姓,早已化作无法辩驳的铁证,最终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1947年4月21日,枪声响起,从留日精英、教育先驱到人人唾骂的民族败类,傅式说的一生清晰地揭示了一个道理:才华再高、履历再光鲜,一旦在民族大义面前选择卑躬屈膝,留下的便只有坟茔前的唾沫与史册上的骂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