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老山前线，17岁的战士顾克路，被越军炮弹炸成两截，副连长孙兆群见状，大喊：“不抓俘虏了，杀光604高地上的所有敌人！
 
1985年深秋，一个叫顾克路的山东邹城少年在入伍登记表上悄悄把年龄写大了两岁，那一年，他其实只有17岁。
 
入伍后不久，顾克路所在的67军199师596团7连便接到了攻打越军604高地的命令，战斗前夕，他拉着副连长孙兆群的手说：“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买些天麻治好俺娘的病。”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1985年12月2日，冲锋号划破老山的晨雾，顾克路所在的突击队从左侧发起进攻，越军设置了阴险的“倒火力点”，子弹从身后射来，四颗穿过了顾克路的右腿。
 
他猛地栽倒在地，用止血带狠狠勒住伤口，扛起爆破筒就朝最近的越军暗堡爬去，一声巨响，暗堡化为废墟。
 
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进时，一枚炮弹在身旁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到半空，落地时左腿已不知去向，腹部被弹片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混着鲜血往外流。
 
顾克路没有停下，他用胳膊撑着地，拖着只剩半截的身体，一寸一寸向另一个暗堡爬去，焦黑的泥土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爬到碉堡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投进两颗手榴弹，又将冲锋枪枪口狠狠塞进射击孔，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光了，枪声停了。当战友们冲上来时，这个17岁的少年双手仍死死攥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嘴里塞满了泥土。他的下半身，已被炸烂。
 
副连长孙兆群看到这一幕，这个打过无数硬仗的山东硬汉瞬间红了眼眶，他猛地举起步话机怒吼：“不抓俘虏了！杀光604高地上的所有敌人！”25分钟，全连像发了疯一样冲锋，87名守敌被全部歼灭，但11名突击队员，永远留在了老山。
 
顾克路牺牲后，孙兆群没有忘记那个关于天麻的约定，他像亲生儿子一样照顾顾克路的父母。1990年，顾克路母亲突发脑溢血，孙兆群连夜赶了200多公里前去守护，直到老人康复。
 
此后多年，他定期给二老寄生活费，陪他们过年过节。“克路是替我死的。”孙兆群说。这个朴实的解释，支撑了他几十年的坚守。
 
战后，顾克路被追记一等功，但比起军功章，更让人动容的是他战前写给母亲的信：“娘，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但你别哭，你一哭，我在那边心里也不安生。”
 
17岁的他撒了第一个谎，把年龄写大了两岁，17岁的他也信守了最后一个承诺——把命，交给了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