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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胡适去世,他的情人韦莲司故意给江冬秀寄去一大箱东西,火冒三丈的江冬秀

1962年,胡适去世,他的情人韦莲司故意给江冬秀寄去一大箱东西,火冒三丈的江冬秀打开箱子一看,却感动得泪流满面,甚至把韦莲司的照片与胡适合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1962年2月24日晚上,胡适在台北中央研究院的酒会上讲完最后一句话,身子突然歪向一边,再也没醒过来。消息隔了几天才完整传到美国东部那座大学城。


韦莲司那天早晨照常起身,煮了一小壶咖啡,从门缝底下抽出报纸,看见胡适的照片和边框里的黑框字,手一抖,褐色的液体泼在地板上。


她独居多年,屋里陈设简单,唯一值点钱的,大概是床底那只樟木箱子。那天下午,她把它拖出来,掀开箱盖,旧纸和樟脑混在一起的味儿一下子涌出来。


里面全是信,按年份捆着,最底下那摞的牛皮纸已经发脆,一碰就沙沙响。


这些信从1914年开始,那时胡适还是康奈尔大学的学生。


头几年的信写得最密,有时候一天两封,不过是些琐事,今日看了什么书,哪家戏院演了莎士比亚,河边散步时风很大。


韦莲司跪在地毯上,一封一封整理。有些信纸的折痕太深,她怕碰碎了,动作轻得像在剥一只煮熟的鸡蛋。


有封信的边角被虫蛀出一个月牙,她翻出玻璃纸胶带,一点一点粘好。粘到一半,她停下手,把那张薄纸贴在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她把信按年份重新码好,一共有一百多封。末了,她从抽屉里挑出一张自己的照片,黑白,六十岁那年拍的,坐在后院的藤椅上,背后是一株她亲手种下的橡树。


她把照片搁在信堆最上头,合上箱盖,找了根麻绳,十字交叉捆紧。


箱子托一位要去香港的朋友捎走,再从香港转船到台北。邮程走了二十多天。


江冬秀收到这只箱子时,胡适的丧事刚忙完头七。她盯着包裹上那个洋女人的名字,脸绷得紧紧的,吩咐下人搁在客厅角落,自己回房躺下了。


第二天上午,台北下着细雨,她穿一身黑布旗袍,一个人坐在那把红木太师椅上,拿剪刀铰开麻绳。


箱盖掀开,没有绸缎,没有首饰,没有半句挑衅的话。满满一箱子,全是旧信。信纸发黄,边缘起了毛边,有的还用红丝线捆着。


最上面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神安静,看着不像她想象中那种妖娆女子,倒像是哪家学校退了休的老舍监。


江冬秀识字不多,英文更看不懂。但她认得胡适的字。她拈起最上面一封信,信封上是胡适年轻时候那种挺拔的钢笔字,墨色已经褪成棕黄。


她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胡适在北大红楼教书,她租住在胡同里,夜里替他誊抄稿子,看的也是这种字。


那时候她年轻,脾气烈,听说胡适跟曹诚英在西湖养病,她真的抄起菜刀要跟他拼命。可眼前这箱子信,不是昨晚才写的,它们老得能进博物馆了。


她叫来家里的帮工,又让人把长子祖望从办公室喊回来。


懂英文的人翻了翻,告诉她,信里没什么露骨肉麻的话,多半是读书、看戏、散步,偶尔夹一张戏票根,或者一幅随手画的咖啡馆素描。


只有一两封末尾提了一句“想念你”,后面跟着长长的墨水痕,像是笔停了很久。


江冬秀坐在那儿,听了几句,忽然摆摆手,说不听了。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韦莲司的笔迹,记着某年某月赠给胡适。


江冬秀把照片翻过去,又翻回来。她起身走开了,去廊下站了半支烟的工夫,又走回来,把照片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中央。


这个女人如果想宣战,早几十年就该把这些信抖给报社了;如果想夺人,胡适在世时她大可以找上门来。


可她偏等到胡适死了,把原物奉还,连张讨要名分的纸条都没夹。


江冬秀伸手摸了摸那叠信的厚度,五十年,一个女人把另一个男人写的废话保存了五十年,连一张随手画的菜单都没丢。她看着那箱子信,忽然没话来骂了。


她吩咐人打一盆温水,把韦莲司那张照片擦得干干净净,收进胡适生前随身带着的那个旧皮夹里。


皮夹里原本就有她自己的小照,现在两张照片一左一右,挤在同一个夹层里。


下葬时,她还亲自弯腰,往墓穴里放了一小包东西,用红布裹着。只看见她站直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低声说了句:“都齐全了。”


韦莲司活到八十四岁,至死没再踏上中国的土地。她晚年卖掉房产,把钱捐给康奈尔大学,设了一个研究东方文化的基金,用的是她和胡适两个人的名字。


江冬秀在台湾听说这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是个明白人。”


那只樟木箱里的信,后来分散存放在几处档案馆,纸页上的字迹已经很难辨认。但每次有人去南港的墓园,总会想起1962年的那个春天。


两个女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平生没说过一句话,却因为一个男人的死,完成了一次面对面的清点东西。


江冬秀那天流的眼泪,大概不是委屈,也不是愤怒,而是她终于确认,那个跟她吵了半辈子的男人,确实被人真心实意地爱过。


而她,在最后关头,替他把这份情意收下了。


信源:周质平《胡适与韦莲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