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单位那次几千人的大考，成绩出来，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最高分96，是我们部门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怪就怪在，她平时看着有点木讷，手脚也不麻利，谁都没想到会是她。
开例会，副主任的报告念到一半，突然停了。
他把手里的稿子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倾，眼睛直勾勾地扫过所有人，最后钉在了那个大姐脸上。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他那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飘：“你考了96分，怎么考的？”
大姐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的脸先是白了，然后涨成猪肝色，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就是……考试前一天晚上，突击了一下。”
话音刚落，副主任嘴角往下一撇，声调猛地拔高，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来：“突——击——一——下？”
整个屋子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后来我旁边工位的哥们儿悄悄说，考试那天，那个大姐就坐他边上。从头到尾，手机就没放下过，一道题一道题地在网上搜。
其实，当领导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那句话的时候，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是在要一个真相，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掉那张和他“印象”不符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