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夏天,延安城里开完大会,20岁的富家小姐莫耶,在延安一处山坡上写下了《延安颂》。
主要信源:(中国军网-中国国防报——莫耶:做人就要像一把锋利宝剑,刺向黑暗,刺向敌人)
在福建安溪的金谷镇溪榜村,一座名为“逸楼”的小洋楼静静伫立。
这座建于1907年的西式建筑,红砖白墙间透着闽南特有的韵味,楼前一方池塘清如明镜,倒映着百年风云。
这里走出了一位用笔墨照亮时代的女性——莫耶。
她原名陈淑媛,生于1918年,自幼便显露出过人的才情。
10岁那年,她随口吟出“春日景色新,行到山中亭”的诗句,让乡邻惊叹不已。
14岁时,她随父迁居厦门鼓浪屿,就读于慈勤女中。
那时的鼓浪屿虽美,却是列强横行的“万国租界”。
她亲眼目睹日本浪人横行街头,外国水兵欺压同胞,少年心中的愤懑化作文字,在《江声报》《女子月刊》上频频发声。
一篇《无声的期望》,道出她对“灰色宇宙”必将经历“洗礼”的信念。
1933年,她参与创办的进步刊物《火星》遭国民党查封,父亲恐其惹祸,将她锁在家中。
次年,在母亲暗中资助下,16岁的她揣着18块银圆只身闯荡上海。
在《女子月刊》社,她从校对做起,一路成长为编辑、主编。
她深入工厂体察女工疾苦,以“白冰”为笔名发表呼吁抗日与妇女解放的文章。
1936年,她的独幕剧集《晚饭之前》出版,成为“女子文库”中的重要作品。
同年回乡时,她办起抗日妇女识字班,动员家族女性参与教学,播撒平等自由的种子。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全面抗战的烽火燃遍神州。
陈淑媛加入上海抗日救亡演剧第五队,奔赴前线宣传救国。
同年10月,这支队伍历尽艰险抵达延安。
在革命圣地,她郑重更名“莫耶”——取意古代铸剑名师“莫邪”,誓以生命铸就利剑,斩破黑暗。
在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她先学戏剧后攻文学,将满腔热忱倾注笔端。
1938年4月的一个黄昏,她与同学们登上半山坡,望着延河边蜿蜒的队伍、听见抗大传来的歌声,心潮澎湃。
恰逢鲁艺音乐系的郑律成请她为延安写歌,她彻夜未眠,将宝塔山的夕照、延河的流萤、平原的春风、群山的围屏尽数写入词中。
这首初名《歌颂延安》的作品,经郑律成谱曲后,在延安礼堂首演。
当毛泽东与中央领导起身鼓掌时,20岁的莫耶热泪盈眶。
此后,《延安颂》的旋律如星火燎原,穿越封锁线,点燃无数青年奔赴延安的激情。
1938年冬,莫耶随八路军120师奔赴华北前线。
在枪林弹雨中,她始终揣着笔记本,记录战士事迹,创作救亡剧目。
话剧《丰收》《水灾》《百团大战》,歌剧《荒村之夜》接连问世。
她不仅是编剧,还为演员缝制戏服,甚至登台演出。
贺龙称赞她是“120师出色的女作家”。
她参与编印《战斗文艺》,当选晋绥边区文联常务理事。
1944年后,她先后任《战斗报》《人民军队报》编辑、主编。
1955年转业至《甘肃日报》,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特殊年代里,她笔耕不辍。
1979年,她出任甘肃省文联副主席,重新拿起笔,写出了《生活的波澜》等作品。
她说,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发一分光。
她要把老一辈革命家的足迹记录下来,告诉年轻人,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莫耶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但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痛。
史料记载,在她奔赴延安之前,曾在上海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
那个化名“陈沧”的男子,其实就是后来成为国民党军统大特务的沈醉。
当时的沈醉,奉命潜入《女子月刊》搜集情报,却被莫耶的才情吸引,两人同居并育有一子。
沈醉的特务身份和组织的禁令,注定了这段感情的悲剧。
当莫耶毅然决然地奔赴延安,投身革命洪流时,她彻底斩断了过去。
她或许至死都不知道,那个曾经爱过的男人,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特务头子。
这种命运的交错,让人不禁唏嘘:在大时代的浪潮中,个人的情感是多么渺小,而信仰的力量又是多么伟大。
如今,当我们站在莫耶故居的池塘边,看着盛开的荷花,听着播放的《延安颂》,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年代的炽热。
莫耶用她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信仰。
她就像那座逸楼,历经风雨,依然挺立。
她留下的不仅仅是一首传唱千古的歌曲,更是一种精神,一种为了国家和民族,甘愿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精神。
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代人铭记和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