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85
朱三轻声说道:“你们三个带香子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月仙和大白梨搀扶着夜来香,缓缓地离开了灵堂。
朱三接过牛逼准备的四彩礼,喊了句,“老四跟我出去一趟。”
走到马路上,朱三说:“熊大的孩子得生下来呀。”
“是得生下来,不然对不起熊大兄弟,就是不知道香子咋想的。”黑铁塔说。
“我刚才和香子交流了意见,我说孩子生下来,我们抚养。她同意了,不过还有点顾虑。”
“顾虑啥?”黑铁塔问。
“香子顾虑未婚先孕当了妈,以后不好处对象了。”
“她还能不好搞对象,生了孩子照样抢手。”
“你对香子咋这么自信呢?”朱三的话步步深入。
“模样漂亮,身材又好,谁不稀罕那儿。”
朱三接着黑铁塔的话,反问:“那你稀罕吗?”
“我……”朱三直截了当的问话,让黑铁塔一时语塞,他挠了下脑袋,说:“我稀罕有啥用,人家能瞧上俺吗?”
“你要真稀罕,三哥帮你拉咕拉咕,话我能说,但香子答不答应我可保证不了。”
“三哥,你说的时候,先别说我喜欢她,她要不愿意,多伤自尊啊!”
“哎哟,没想到你这五大三粗的黑铁塔脸皮还这么薄,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哈哈哈!”这是昨天出事到现在朱三第一次笑,他觉得他这个红娘八九不离十了,答应熊大的事件件都有了着落,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走到癞蛤蟆家胡同口,朱三停了片刻,刚刚松弛的神经又收紧了。
刚进院子,就听见两位老人的吵架声。老头说:“孩子都是让你宠坏了,我一管你就叨叨,这下好杀人了,蹲笆篱子了,等着挨枪子吧。”
“你别往我身上赖啊,子不教父之过,都是你没管教好,跟朱三那小子学坏的,这个挨千刀的把我儿子害惨了,我要是见到他不把他千刀万剐了,我都不解恨!”
“我来了,大爷大娘,我朱三对不住二老,狗子兄弟杀了人,我有责任,我任打任罚,任刀任剐,只要你们出了气,解了恨就好。”朱三走进院子里,弯下腰低着头真诚的对两位老人说。
黑铁塔拎着礼品站在朱三旁边,也跟着弯腰低头,脸上面无表情。
朱三出现的太突然,二位老人措手不及,没了章法,不知如何应对。
老头反应过来,说:“进屋坐吧。”
老太太却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嘴上不停地念道:“你个朱三喂,可把狗儿害惨了喂,杀了人,小命都没了,让我今后怎么活喂,朱三那你还我儿子啊,我那可怜的儿呀!你死了,妈也不活了呀……呜呜呜……哎哟喂,我的儿呀……”
朱三像一根木头桩子扎在哪里,听着一位母亲绝望的哀鸣和悲恸的嚎哭。他的心随着哭声起伏,他不怪老人的埋怨甚至诅骂,他将心比心体谅父母的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生死未卜,即便不处死刑,也可能在大牢里终其一生,这和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什么区别?哭,能把心里的悲愤发泄出来,心情能够好些。
母亲坐在地上嚎了二十来分钟,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朱三上前把老人扶了起来。
看二老平静下来,朱三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竭尽全力争取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就是保住我儿一条命,你能做到吗?”老太太问。
“大娘,我帮您分析一下,打架责任不在我们,是对方的过错。打架过程中癞蛤蟆先动凶器杀人,狗子抢夺凶器,砍了癞蛤蟆属防卫过当。事后,我让狗子赶快去自首。综合这些因素,狗子的命是能保住的。另外我再给二老交个底,负责这起案子的副局长是我铁哥们儿,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往外讲。待审判结果出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狗子,鼓励他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回到二老身边。”
朱三的话如拨开乌云见到了太阳,老两口心里敞亮多了,老太太还有点不托底,追问了一句,“你说这些都是真的?”
朱三苦笑道:“大娘,我骗你干嘛,都是真的。您就把我当成狗子,在他出来之前,我代他给二老尽孝,生活中遇到什么麻烦事,尽管找我。”
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老太太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朱三起身告辞,“大爷大娘,熊大明天出殡,那边有些事还要处理,我回去了,您二老保重身体,可以探监后我陪二老探望狗子。”
朱三挥了下手,转身离开。黑铁塔把四样礼放桌上,跟了出来。
第三天是熊大出殡的日子。
头天晚上,朱三和弟兄们把所有流程和细节又都捋了一遍,谁负责什么,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一百多个花圈,需要五六辆大卡车拉,朱三求公社刘书记,从半轴厂、减速机厂、弹簧二厂借了三辆卡车。车还不够,朱三又找王局,王局让手下又张罗了四台车。
朱三算了一下,一台为灵车,一台车拉人,剩下五辆车拉花圈。
拉人的车最多能站二十多个兄弟,剩下的一百来人怎么去公墓,只能坐车加步行。即便坐最早的班车,到了终点,再步行一个小时,最快也得八点多能赶到,为稳妥起见,朱三决定晚一小时起灵,灵车走后,弟兄们立即赶往汽车站,以最快速度赶到龙回头。路上灵车尽量降低车速,为弟兄们争取时间。
当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弟兄们就从四面八方赶来。车来了,大家把花圈放到卡车上,又把写有奠字的大白花扎在车头前。
有兄弟把烧纸等祭品和熊大的旧衣物放到花圈车上。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