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父亲逼着嫁给恩人的儿子,她哭闹7天,忽然放弃逃跑,终于认命,谁料,30年后,她的名字响彻世界。她就是殷玉珍!
主要信源:(环球网——“要么沙漠把我埋了,要么我就要把沙漠埋了!”)
1985年的风沙特别大,在毛乌素沙漠的南缘,一个19岁的陕西姑娘殷玉珍,在正月刺骨的寒风里,被人领进了一个半截埋在黄沙中的地窖。
这就是她的“新房”,一个需要弯腰才能进去的土洞,不到七平米,一铺土炕占去大半,门外是望不到头的沙丘。
她的命运,在几天前被父亲一句话钉死——为了报答多年前在内蒙古放牧时,一位白姓恩人对他的救命之恩,以及恩人临终前关于子侄婚事的嘱托。
父亲将她许配给了恩人的侄子,一个住在沙漠深处、名叫白万祥的陌生青年。
她哭过闹过,最终在母亲无声的泪水和年幼弟弟的啼哭前屈服,认了命。
每一天清晨,开门的第一件事是用铁锹铲掉堵住门框的流沙。
举目四望,只有天地间永恒的枯黄,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里的恐慌。
有一次,她在门外沙地上发现了一个陌生的脚印,可能是某个迷路者留下的。
她找来一个破旧的搪瓷脸盆,小心翼翼地将脚印扣住,像守护一个易碎的梦,每天都要看上几眼,生怕它被风抹去。
她试过逃跑,但沙漠就像一个巨大的、没有标识的迷宫,她精疲力尽地走上一整天,最后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又绕回了那个地窖附近。
她的丈夫白万祥,一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汉子,会默默跟在她身后,在她彻底迷失时把她找回来,从不打骂,只是用那双同样困苦却带着担忧的眼睛看着她。
这种近乎麻木的善良,反而成了压垮她轻生念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意识到,这个将她卷入绝境的男人,自己同样是这片沙漠的囚徒。
仇恨的对象悄然转移,从父亲、从丈夫,转向了这片吞噬一切生机的沙海。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既然逃不脱,那就和它斗到底,宁可累死,也不能被这黄沙欺负死。
当她把这个决定说出来时,丈夫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1986年,起点卑微得令人心酸,启动资金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一只瘸腿羊,卖了换回六百棵树苗。
这对夫妻的“装备”只有两把铁锹和两副血肉之躯。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发,背着树苗和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沙漠深处。
第一批树苗种下,满怀希望很快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撕得粉碎,六百棵树苗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不到十棵在沙窝里倔强地挺着。
旁人看来这是彻底的失败,但殷玉珍却从这不到百分之二的存活率里,看到了微弱的曙光——能活几棵,就说明这事儿有门。
此后的日子,是人与沙漠之间最原始、最残酷的消耗战。
为了引水,夫妻俩用铁锹一锹一锹地挖,硬是掘出了一条四公里多长的水渠。
沙漠的沙土存不住水,往往是前面挖,后面渗,工程缓慢而绝望。
他们的手上布满了血泡,血泡磨破,结成厚厚的老茧,茧子再磨破,周而复始。
吃饭是凑合,沙米拌着一点盐就是一顿;睡觉是奢侈,常常累得倒在沙地上就能睡着。
自然索取着沉重的代价:她曾因为过度劳累在沙地里流产,怀第二个孩子时,她一直劳作到临产前,结果孩子早产在了驮运树苗的驴背上。
风沙刮起时,孩子在围栏里哭得满脸满嘴都是沙土,夫妻俩在远处一边栽树一边跟着掉眼泪。
这绿洲未来的底色,从一开始就混杂了血与泪。
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殷玉珍渐渐摸到了门道。
她不再蛮干,开始用脑子治沙。
观察到,直接种树苗容易被风连根拔起,于是发明了“网格固沙法”。
先用沙柳条和蒿草在沙地上扎出一片片一平方米见方的格子墙,像给流动的沙海打上补丁,把沙子固定住。
然后再在格子中间种上耐旱的沙蒿、沙柳,等这些“先锋植物”站稳脚跟,改善了局部小环境,再种上杨树、柠条等乔木。
这套由实践摸出的“先固沙、后造林、先灌木、后乔木”的战术,让树苗的成活率大幅提高。
树多了,风沙小了,她就在林间空地上试种庄稼,玉米、土豆,甚至西瓜和桃子。
令人惊喜的是,在无污染、纯天然的沙土里长出的庄稼水果,口感格外好,尤其是她种出的“沙漠小米”,逐渐成了市场上的抢手货。
卖农产品得来的收入,又被她全部投入购买更多的树苗、雇佣更多的人手,治沙的雪球就这样滚了起来。
她的付出与成就,逐渐被外界看见。
当地政府向她提供了树苗和支持,她的事迹经过报道,感动了无数人,企业捐资帮她修通了连接外界的“绿色大道”。
荣誉也接踵而至,她先后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全国防沙治沙标兵”、“全国三八红旗手”等称号,并在2020年荣获“绿色中国年度人物”。
她的故事甚至超越了国界,2017年,她受邀站在了纽约联合国总部的讲台上,用带着陕北口音的普通话。
向世界讲述一个中国农妇如何用30多年时间“绿色治沙”的故事。
她的名字也曾出现在“千名妇女争评诺贝尔和平奖”的提名名单上,这无疑是对她工作的另一种极致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