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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全国风靡一时的宝塔糖,为何如今几乎消失不见,苏联因素到底起了哪些关键作用?

曾经在全国风靡一时的宝塔糖,为何如今几乎消失不见,苏联因素到底起了哪些关键作用?
1951年春天,晋东南一所乡村小学迎来一次特殊体检,医生排队给孩子取样。
检测结果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十个孩子里有七个感染蛔虫。寄生虫病不再是教科书名词,而是扎在田间地头的顽疾。
卫生部很快下文件,要求尽快找到“安全、廉价、儿童肯吃”的驱虫药,好配合全国寄生虫病普查。
就在此时,莫斯科寄来一只巴掌大的铁盒,内装不过20克褐色细籽。同行专家说:“这是驱蛔蒿,苏联北疆的野生植物。”中国技术员疑惑地问:“这么点儿够用吗?”“种好了,就能长成大片。”对方答。

种子被分成四份,悄悄送往西安、潍坊、呼和浩特、大同四处试种。头年秋收,只有潍坊的沙质壤土让驱蛔蒿抽出嫩芽。当地人掩人耳目,给它起了个名字——“一号除虫菊”,并在简易工棚里搞起提取实验。
提取液碱苦刺舌,孩子一闻就躲。技术员灵机一动,用麦芽糖浆和白砂糖调味,再借寺庙青石塔的模具,压出绿色小塔形糖块。一位老师把成品递给小学生:“咬碎。”孩子皱眉尝了尝,“怪甜的,还行。”这话成了最佳广告,“宝塔糖”自此名声鹊起。
上世纪50年代末,从辽南到云贵,供销社柜台常见这款塔糖。一次接种防治,孩子一人两颗,不需喝苦药也能消灭肚虫。那几年,宝塔糖的产量却始终受限:有效成分提取依赖苏联援助的微波干燥机和离心器,国产替代还在图纸上。
1960年后,中苏裂痕出现,专家撤回,配件断供。旧机器一停产,药厂仓库频频告急。更糟的是1964年夏,鲁北连降四十多日暴雨,潍坊试种田几乎被水淹死。
关键时刻,一位老工程师把剩余的三小罐种子悄悄封进木箱。“先把种子保住,哪怕只剩一把,也能东山再起。”他对助手叮嘱。两年后,他凭这几罐种子东拼西凑恢复了小规模种植,轻工部也用退役军工设备组装了简易提取机,尽管产率只有原机六成,总算让市场不断供。

然而,科技的脚步很快。70年代,全国农药化工体系铺开,科研院所把目光转向合成驱虫剂。1982年,以甲苯咪唑、噻嘧啶为主的新片剂面世,一粒即可灭虫,成本更低不必加糖。三个月后,多地医药公司暂停采购宝塔糖,转向新药。
同时,经济逐渐回暖,白糖不再稀罕,儿童营养改善,蛔虫阳性率大幅下降。曾经“边吃糖边治虫”的妙招在新时代显得既笨重又昂贵。
如今,只有老一辈还能回想起那股独特的草本清香:入口先甜后麻,随后涌来微苦。那味道是童年的标签,也是新中国在公共卫生领域从“引进来”到“走出去”的一段曲折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