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杜月笙的发妻沈月英,和表哥私会,云雨过后,她含泪嘱咐表哥:“你今天晚上就离开上海,杜月笙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那一年,整个上海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就是杜月笙。
他早已不是当年水果行里挨骂的小瘪三。
此时的杜月笙,穿长衫,抽哈德门,出门前呼后拥。法租界里,连洋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黄包车夫见了他低头,银行经理见了他拱手,连不少军政人物到了上海,也得先递帖子拜码头。
可再厉害的男人,也有软肋。
杜月笙的软肋,就是原配妻子——沈月英。
沈月英不是那种妖艳女人。
她年轻时跟着杜月笙吃过苦。那时杜月笙还没发迹,住的是逼仄弄堂,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身上连件像样的长衫都没有。
沈月英却不嫌弃,替他洗衣做饭,半夜等门,哪怕杜月笙出去替帮会跑腿,浑身是血回来,她也只是默默烧热水、剪纱布。
所以后来杜月笙飞黄腾达,身边莺莺燕燕越来越多,沈月英依旧坐着“杜家正房”的位置。
只是,人心这种东西,最怕冷落。
杜公馆越来越大,来往的人越来越杂。
今天是银行买办,明天是军统特务,后天又是梨园名角。杜月笙白天忙生意,晚上混交际,常常十天半月不回正房。公馆里灯火通明,可沈月英的院子却越来越冷清。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重新走进了她的生活。
这个人叫傅方林。
是她的表哥。
傅方林不像杜月笙那样锋芒毕露,他读过几年书,说话温吞,戴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小时候,沈月英和他关系就很好。后来沈月英嫁进杜家,两人多年不见。
直到1930年春天,傅方林来上海谋生。
那天杜公馆设宴,宾客满堂。
沈月英隔着人群,一眼就认出了他。
“表哥?”
傅方林怔了几秒,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穿绸缎旗袍、戴翡翠耳坠的女人,早已不是乡下那个扎辫子的姑娘了。
可她眼里的疲惫,他却看得出来。
后来,傅方林常来杜公馆。
名义上是替杜家跑点账务,其实更多时候,是陪沈月英说话。
有一次深夜,杜月笙又在外头应酬。
沈月英坐在二楼小客厅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问傅方林:“表哥,你说,一个人有了钱,是不是就会变?”
傅方林沉默了半天。
“人不是变了,是心跑远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了沈月英心里。
她低着头,眼圈慢慢红了。
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开始失控。
法租界霞飞路附近,有一栋不起眼的小洋楼。傅方林偶尔会在那里落脚。每次沈月英出门,都极小心,换素色旗袍,戴黑纱帽,连司机都只带一个心腹。
可她忘了。
她面对的,是杜月笙。
上海滩有多少眼线是他的?
茶楼跑堂、舞厅侍者、巡捕房探员、黄包车夫……甚至连街边卖香烟的小贩,都可能替杜月笙传话。
杜月笙很快就察觉不对。
那阵子,他明显感觉沈月英开始躲着自己。
以前他回家,哪怕再晚,沈月英都会留灯。
后来灯没了。
有时候他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连丫鬟都支支吾吾。
杜月笙没发火。只是让手下去查。
这一查,整个杜公馆都开始冒冷汗。
消息送到杜月笙面前时,据说他整整半小时没说话。
谁都知道,杜先生最恨背叛。
当年有人吞他的钱,第二天黄浦江里就多了具尸体。
更何况,是枕边人。
可谁也没想到,杜月笙最后只是缓缓点了根烟。
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许久,他才冷冷说了一句:“别惊动太太。”
但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更狠的:“那个男人,不能留在上海。”
当天夜里。
法租界那栋小洋楼里,空气压抑得像凝固了一样。
窗外电车“当啷当啷”驶过。
傅方林刚披上长衫,忽然发现沈月英脸色惨白。
她死死抓着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今天晚上就走!”
傅方林一愣。
“怎么了?”
沈月英眼泪一下掉下来。
“杜月笙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出口时,她整个人都在颤。
她太了解杜月笙。
那个男人平日讲义气、爱面子,可一旦触到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傅方林脸色瞬间煞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不是普通富商,而是上海滩真正的地下皇帝。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两人同时僵住。
沈月英猛地推开窗帘一角,只见弄堂口停着两辆黑色汽车,几个穿黑长衫的人正站在雨里抽烟。
她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快走!从后门!”
傅方林抓起帽子,连行李都顾不上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