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徐志摩意外离世时,陆小曼愤然现身葬礼提出要求,张幼仪面对其举动直言痴心妄想! 1

徐志摩意外离世时,陆小曼愤然现身葬礼提出要求,张幼仪面对其举动直言痴心妄想!
1931年11月19日清晨五点多,南京的雾气像湿棉絮一样缠在跑道上。候机棚里,徐志摩掸着大衣上的冷露,边系围巾边对机务员笑道:“麻烦快点儿,北平那场讲座八点开。”对方愣了愣,低声提醒:“今天云底太低,先生可要再想想?”他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疲色——昨夜还在上海为稿费与账单挨家挨户敲门,北平的演讲稿只写到一半,耽搁不起。
六年前,他风风火火地迎娶陆小曼。那时的新月派诗人们热烈倡导“自由恋爱”,《晨报副刊》天天讨论“婚姻是枷锁还是殿堂”,离异仿佛成了时髦。1922年,他与张幼仪分手;1926年1月,梁启超硬着头皮作证婚人,听着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老夫子也来为爱情背书”,嘴角却只是苦笑。礼成那天,徐父母没到场,理由一句“先立业后娶妻”,重得像铁杵。

海上花园的日子并非诗。静安寺路那幢三层西式洋房月租200大洋,再加上厨子、司机、女佣,一年花销动辄上万。那几年,沪上白面一钱两角,化名“听鹂馆”的烟馆贴出“特供止痛汤”。陆小曼胃痛,朋友翁瑞午说:“吸两口,立刻不疼。”她半信半疑,没想到一脚踏进泥潭。徐志摩本有五六份差使——大学兼职、演讲、翻译、办服装公司——账面上月入约500大洋,可每到月底仍得向友人告急。一次夜深,胡适把旧皮箱翻来覆去,凑出三十块银圆塞到他手里,感叹一句:“你这浪漫派,真拿钱当云彩看。”徐志摩只好苦笑。
矛盾也在日益加码。客厅水晶吊灯下,陆小曼挥着象牙烟杆,烟雾袅袅。徐志摩劝她收敛开支,她抬眼轻轻一句:“要紧的是心情,不是票子。”语气温柔,却像刀子。偶有激辩,陆不耐烦,烟杆“哐”地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都随之晃动。林徽因来访时,见好友眼里血丝密布,悄声说:“适当慢点,别把自己逼到没路。”徐志摩摊开日记,指着密密麻麻的演讲行程,苦涩地点头。

钱愈紧,行程愈密。北平大学生联谊会请他做“中西诗律比较”讲座,只愿报销路费,其他须自理。他犹豫半天,终究被“理想与面子”四个字推上了飞机。起飞前一刻,他写给陆小曼的信简单得出奇:“雾大,速返。”那一行墨迹歪斜,像路灯下跳动的影子。
上午八点,德国容克斯F-13型小机冲进灰白云层。半小时后,济南金乡山头传来轰鸣,碎片四散。那一夜,北风割面,电报线路却比风还快:徐志摩失事,机上三人无一生还。上海家的电话响个不停,陆小曼听到噩耗,手里的烟灰落了一地,许久才挤出一句:“不是真的吧?”

尸体无人敢认。张幼仪闻讯,从苏州坐火车赶到济南。她对随行的弟弟说:“总得有人去收他。”到殡仪所,她认出那只歪斜的金边眼镜,泪却没落下来。她遵照徐家老式规矩,定了青缎寿衣,择了黄道吉日。陆小曼随后赶来,披着黑貂大氅,冲进灵堂:“换西装,他生前最爱那件灰呢!”张幼仪望了她一眼,声音轻,却不容置疑:“棺已封,别闹了。”三句话,两人交锋,无人再退。
丧事后,徐父遣人送来信札与三百元月费,附条款两条:一是离开翁瑞午,二是勿再牵涉徐家。陆小曼收下钱,未回信。租界的黄浦江雾气依旧,她却将雪白旗袍换成素灰长衫,关起门来誊写徐志摩遗稿。稿纸摞了半尺厚,烟瘾却愈发浓重。朋友偶见她窗前写生,纸上只剩残荷与瘦竹,唇边是无尽的咳。

1965年4月3日,陆小曼病逝,享年62岁。火化那天,雨下得很细,骨灰坛却在几番辗转中失了踪。多年以后,她的远房侄女在苏州虎丘帮她立了一处衣冠冢,碑文只刻八字——“志摩小曼,同游时节”。阿欢未到场,张幼仪此时已客居德国,也未归国。石碑孤零零立在苔痕里,任游人指点他们昔日的情爱传奇。
回头看,民国知识人以自由为旌旗,闯入生活的激流,却往往忘了现实的漩涡。理想与经济、礼俗与个性,层层缠绕,把一个盛名诗人的爱情故事拉成了账本、烟雾与残缺的结局;也把两位性格迥异的女子推到同一灵堂下,留下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警示——情深固然可贵,肩头的分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