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少心》91
这时一个护士拿着一张单子出来,交代了抢救中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让家属签字。
“等患者儿女来了再签行不?”谢英娟和护士商量着。
“不行,必须马上签,不签就停止抢救。”
谢英娟问小丽:“通知志刚和秀丽了吗?”
“大哥手机关机了,秀丽姐手机通了没人接。”
“快签吧,那边等着抢救呢!”护士催促道。
谢英娟接过单子,在患者家属签字栏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与患者关系栏处写下了“夫妻”两字。她在写这两个字时感觉是那么沉重,无论出现什么后果她都要承担责任。
“小丽你再给志刚和秀丽打电话,让他俩赶快来急救中心。”
小丽打电话功夫,一位护士出来递给谢英娟一张入院预交押金通知单,上面写着住院押金10000元。
“小丽我去取钱交押金。”谢英娟匆匆忙忙地走了。
她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用自己的银行卡提出一万元现金,到收款处交了押金,又回到三楼。
“电话挂通没。”
“大哥手机还关机,秀丽姐打通了,她正往这儿赶呢!”
说话间陈秀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朝谢英娟点下头,“谢阿姨,我爸怎么了?”
“正在里面抢救呢!大夫说是心脏病突然发作。”
“怎么会这样,爸以前没有心脏病啊?”
“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小丽你在家你说说。”
小丽把陈清水找户口簿的前后情况学了一遍。
陈秀丽异常气愤,掏出手机就拨打陈志刚的电话,电话竟通了,陈秀丽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问:“哥,爸的户口簿在你那儿呀?”
陈志刚寻思这会老爸该上班了,就开了手机,没承想刚开机妹妹就来电话了,心想这是老爸找人说情来了,就一副满不在乎地说:“是啊,在我这儿呀,咋地拉?”
“你拿爸户口簿干嘛呀?”
“我不是怕爸和姓谢的登记吗?”
“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要户口簿来着?”
“是啊,我没给。”
“你都说啥了?”
“爸让我送户口簿,我说不送,哦,爸还说不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我、我说断就断,爱咋咋地!”
“哥,你知道现在爸在哪儿吗?爸现在急救中心抢救室抢救呢,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断绝兄妹关系…呜…呜…呜…”
“啊!!!”陈志刚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妹妹哭泣声,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给王凤梅打电话,俩人奔急救中心来。
陈志刚来了,王凤梅来了,姑爷于杰也赶来了。
一家人默默地站在走廊里,忧心忡忡地等着消息。
此刻时间仿佛比平时慢了许多,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抢救室里没有一个人出来,那大门紧紧地关着,似乎要把陈清水与他们隔离开似的。
陈秀丽眼睛哭得红红的,她真想冲进抢救室看一眼父亲;谢英娟的眼里也湿润着,她回想着三个多月来与陈清水的恋爱故事,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小丽的眼睛也泛着泪光,那泪光既有对伯伯的感情,也有她的内疚。女人中只有王凤梅还算“镇定自若”,“镇定”的连一个保姆都不如,“自若”的让人觉得有点冷酷。
陈志刚表情凝重地来回踱着步子。老爸真要是这么撒手人寰了,我是罪责难逃、追悔莫及啊!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房子、家产考虑的太多了,全然不顾老爸的感情和幸福,有点太自私了。母亲走了两年多,老爸还辛辛苦苦地出去补差,他图个啥呀,还不是想多挣点接济我们,买房子老爸给拿钱,每次和老爸借钱他都没说个不字,可是我从来没还过啊,老爸也没提起过。老爸找个老伴儿我横三阻四的,左不同意,右使手段,阳奉阴违,两面三刀,太让老爸伤心了,老爸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对不住他老人家,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想到这儿陈志刚的眼睛也潮湿了,这潮湿表明他内心深处善的种子在生根发芽,在善与恶的天平上善的砝码悄然加重了。但他怕被别人瞧见,就掏出一支烟进了走廊边上的卫生间吸烟去了。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两名护士把陈清水推了出来,他们一齐拥了上去,只见陈清水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鼻孔里插着吸氧管,右手上输着两三个点滴,左前额包了块纱布,处于昏迷状态。
陈秀丽看着昨天还谈笑风生的父亲,现在竟是这般模样止不住放声恸哭起来。谢英娟的泪水也像断了线似的滚落下来,小丽哽咽呼喊着“伯伯!伯伯!”。
陈志刚听到哭声慌慌张张地从卫生间里跑出来,那一瞬间他以为老爸走了,刚要号啕大哭,看见陈清水躺在床上,又把哭声咽了回去。
陈秀丽看陈志刚站在身边,挥起拳头捶打着陈志刚的前胸,“都怨你,都怨你,呜,呜…”陈秀丽哭得更伤心了。
陈清水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护士把门关上了。
片刻,一位护士出来说:“你们都是家属吧!患者得的是急性心梗,幸亏抢救及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稳定后再回病房。”
她停了一下接着说:“老人心脏很好,本不该患这种病,可能是暴怒所致,老爷子是不是生气啦!”
陈志刚低下头,他不敢正眼看护士。
“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由护士全程护理,不需要家属陪护,你们把电话留一下,有事好和你们联系。另外每天下午两点到两点半是探视时间,可以进去看一下,但要换上消毒服。”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