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74师的最后时刻，张灵甫大骂副参谋长李运良：“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全师上山，我要枪毙你。”李运良说到：“师座，上山是我提的建议，但是最终还是你决定的啊！”

山洞里枪声回荡，张灵甫握紧手枪，眼睛发红。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那些决定总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头。1935年冬天的事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张灵甫叫张钟麟，在国民革命军第一师当团长，驻防四川广元一带。妻子吴海兰住在西安。张灵甫请假回去，发现家里有些不对劲。他怀疑吴海兰动了他的军事文件，可能泄露情报，一怒之下在吴海兰去菜地割韭菜时从背后开枪杀了她。

这件事闹得很大，吴海兰哥哥吴佳清告到地方，又通过妇女协会传到宋美龄那里。蒋介石震怒，下令把张灵甫押到南京审判，关进老虎桥监狱，判了死刑。

在监狱里张灵甫没闲着，他练书法打发时间，也反思自己。1937年七七事变后，国民政府大赦军事人员。王耀武看中他的能力，向蒋介石求情保释他出来戴罪立功。

张灵甫出狱后改名张灵甫，决心报答不杀之恩。从那以后他对上级的命令特别听从，总觉得欠着这份恩情。出狱后的张灵甫很快投入抗战，性格里的固执也越来越明显。

1938年武汉会战期间，日军106师团深入江西万家岭地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组织合围，张灵甫当时是74军51师153旅旅长。日军占了张古山制高点，进攻几次都受阻。

张灵甫在会议上主动请战，他想起古时候邓艾的办法，建议夜里从后山绝壁攀上去突袭。10月7日深夜，他带敢死队摸黑爬悬崖，荆棘划破衣服也顾不上。突然袭击成功拿下山顶。

日军第二天用飞机大炮猛轰，步兵反复冲锋。张灵甫腿上中了伤还坚持指挥，士兵们脱衣肉搏，阵地几次易手。经过几天拉锯，他们守住了关键位置，帮整个战局切断了日军退路。万家岭这一仗让74军出了名，张灵甫也成了抗战英雄，剧作家田汉还把他的事编进话剧里。

这场胜利让张灵甫信心更足，但他也知道打仗不能只靠猛劲。转年1939年南昌会战打响。3月下旬日军占南昌后，第74军奉命在高安附近反击。4月初张灵甫在前线督战时，右膝被日军重机枪子弹打中，膝盖骨碎了，当场倒地昏迷。他先送吉安又转桂林，伤口感染严重。

后来蒋介石特批送他去香港玛丽医院治疗。英国医生说要卧床一年多才能好，不然会残疾。可张灵甫看到战时军人抚恤条例，怕耽误太久丢了军职，国家正需要人，他就提前出院，拄拐回到部队。

右腿从此短了一截，走路一瘸一拐，成了大家说的跛腿将军。这件事传开后，很多官兵都佩服他的决心。

这些经历让张灵甫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更忠诚于蒋介石的命令。回到1947年山东战场，整编74师作为主力推进时，他选择带部队快速深入，想打出个中心开花的战果。

侧翼部队跟不上，74师就显得有些孤立。现在被围在孟良崮乱石山中，张灵甫心里翻腾着过去的那些选择。他想起杀妻后死里逃生时的感激，想起张古山夜袭时的决绝，也想起高安受伤后不愿躺下的坚持。这些事连成一线，让他不愿轻易后退。

“人生的道路上，总有必须独自面对的抉择。”这句来自西方哲人的话此刻在张灵甫脑中闪过，让他短暂沉默。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李运良和参谋长魏振钺还在劝说突围方向。

但他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那份不肯低头的性子。山洞里的空气越来越闷，74师的命运此刻悬而未决，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