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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回忆:掩体被越军重炮击中后,一张军用雨布装了一个班的战友 那天的雨刚停,雾

老山回忆:掩体被越军重炮击中后,一张军用雨布装了一个班的战友

那天的雨刚停,雾气还没散干净。我们班的掩体修在一面斜坡上,土质松软,两边垒着麻袋。谁也没想到,越军那几发重炮落得那么准,第一发掀掉了顶棚,第二发直接钻进了掩体中间。等我从几米外的猫耳洞里爬出来,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眼前只剩一个冒着青烟的大坑。

班长已经不成了。副班长半边身子埋在土里,嘴里往外涌血。七个人,散落在碎石和断木之间,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我叫了一声小刘,那个才十七岁的贵州兵,上个月还偷着给家里写信说想妈妈。没人应我。我蹲下来想拉他的手,发现他胳膊软得像根面条。

连长赶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原地发抖。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让人去拿雨布。那种绿色的军用雨布,平时盖弹药箱,下雨天几个人顶在头上躲雨,谁都觉得它又硬又薄。那天它铺在地上,一张不够,又拼了一张。我们把人一块一块抬上去,摆整齐。有人没了半边脸,有人缺了腿,但班长的手还攥着冲锋枪的背带,怎么都掰不开。我听见有个老兵在旁边哭,声音压得很低,像狗在呜咽。

雨布折过来,盖住了他们。连长掏出小本子记名字,笔戳破了纸。我和另外两个人抬着雨布四角,往山后临时墓地走。雨布兜着往下坠,沉得要命。走了十几步,小刘的脚从雨布缝隙里露出来,胶鞋上全是红泥巴。我不敢看第二眼。

有人说战争就是要死人,正常。我呸。正常个屁。那天之前,我们还商量着打完仗去昆明吃米线,班长说他要回家看看老娘。掩体挖得不够深,你知道吗?后指让抢进度,说早一天修好早一天安全。我们偷了懒,底下没铺钢板,侧面只码了两层麻袋。重炮落下来,麻袋跟纸糊的一样。要是挖深半米,要是多码几层,要是那天炮击预警来得再早三十秒,哪来那么多要是。

后来我再没见过那种雨布。复员以后有一年下雨,我在阳台上翻出一块旧篷布,闻了闻,铁锈味混着霉味,像极了那天泥地上的血味。我赶紧把它扔了。可半夜做梦,还是那一幕:雨布裹着七个人,抬起来晃一晃,有骨头碎裂的声响。

一张雨布能装下一个班,也能装下一辈子的噩梦。和平久了,好多人觉得打仗就像打游戏,死了还能复活。真不是。复活的是死亡通知书,是抚恤金,是烈士证上那个红戳。活着的人呢?我活了几十年,路过了结婚生子,路过了升职下岗,路过了所有人的生老病死,就是没能路过高地上那个雨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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