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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在解放海南岛战役牺牲的原40军119师副师长黄长轩烈士的妻子李萍(右

1974年,在解放海南岛战役牺牲的原40军119师副师长黄长轩烈士的妻子李萍(右二)与儿子黄星星,在广州军区副司令员江燮元的夫人姜克困、海南军区副司令员江海的陪同下,来到海南岛烈士陵园凭吊黄长轩烈士。

这张照片背后,藏着一位老红军用生命书写的渡海传奇。黄长轩1930年在河南新县参加红四方面军,长征路上爬雪山过草地,辽沈、平津战役里出生入死,1950年1月接下119师副师长的担子时,谁都知道渡海作战是场九死一生的硬仗 。没有军舰,没有海图,连像样的救生衣都凑不齐,战士们大多是北方汉子,见了大海腿都发软。他白天扎在指挥所推演方案,夜里就带着参谋班子泡在雷州半岛的浅海里,练游泳、学看潮汐、摸透木帆船的脾气,皮肤晒得掉皮也不肯上岸 。有人劝他:"副师长,您指挥就行,何必亲自下水?"他眼睛一瞪:"我不摸清大海的脾气,怎么敢让几千弟兄跟着我闯琼州海峡?"

1950年4月16日晚7点30分,雷州半岛灯楼角的海风里飘着咸腥味,黄长轩站在指挥船上,望着黑压压的船队,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出发!"木帆船顶着国民党军舰的炮火,在浪涛里颠簸前行,不少船被打穿,战士们边舀水边还击,硬是在天亮前冲破了封锁线,在临高角美得村一带成功登陆 。刚把滩头阵地稳住,他就带着警卫员往前线医疗所跑——那里躺着几十个刚从火线上抬下来的伤员,还有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的村民。他蹲在一个断腿战士身边,掏出自己的水壶喂水,又叮嘱卫生员:"有好药先给重伤员用,我这点皮外伤不算啥。"

话音刚落,两架敌机像黑老鸹一样俯冲下来,炸弹带着尖啸砸向地面。黄长轩猛地站起来,扯开嗓子喊:"快把伤员抬进防空洞!老乡们跟我躲!"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卫生员,自己却被一颗近炸的炸弹掀飞两米多远,右腿股动脉被弹片划开,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 。战地医疗所的医生拼了命抢救,可渡海时带的器械全被海水泡得生锈,连像样的止血钳都没有,输血更是天方夜谭 。他躺在担架上,气若游丝,还攥着警卫员的手说:"告诉师长,别管我,指挥部队继续前进......"1950年4月18日拂晓,36岁的黄长轩永远闭上了眼睛,没能等到海南全境解放的那天,也没能再抱抱才8个月大的儿子黄星星 。

这一别,就是24年零8个月。李萍和黄长轩都是四野的老战友,丈夫牺牲的消息,组织上怕她扛不住,硬是瞒了好几个月 。等噩耗传来时,她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没哭出声——她知道,丈夫是为了千万个家庭的团圆才走的。24年里,她在郑州的机关里默默工作,把黄星星拉扯成人,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自己的难处,更没向组织提过任何特殊要求。她只是每年清明都对着南方烧纸,一遍遍跟儿子讲父亲的故事:讲他长征时啃树皮的韧劲,讲他打仗时护着战士的倔脾气,讲他出发前摸着她的肚子说"等我回来给孩子起名字"的温柔。

1974年12月,机会终于来了。组织上安排李萍母子去海南,还特意让江燮元的夫人姜克困、海南军区副司令员江海陪同,这是黄星星25岁人生里第一次离父亲这么近。他那时已经是部队的副指导员,穿着军装站在父亲的墓碑前,突然就懂了母亲这些年的沉默——那些从母亲口中听了无数遍的故事,此刻都化作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化作了海风里呜咽的声音。李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字迹,指尖冰凉,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长轩,我带星星来看你了,你看,他长成了跟你一样的军人......"

我们总在和平年代里忘了,今天的安稳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黄长轩不是史书上的符号,他是会在夜里偷偷给儿子缝小衣服的父亲,是会在战斗间隙给妻子写平安信的丈夫,是明明可以留在后方却偏要跟着大军南下的老红军。现在有些人,拿着键盘就敢调侃英烈,对着历史就敢信口雌黄,把先烈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当成理所当然。这不是"言论自由",是数典忘祖,是对无数像黄长轩一样的烈士的亵渎。

这张1974年的凭吊照,是一位妻子半生的守望,是一个儿子迟到的成长礼,更是一个民族不能忘却的记忆。黄长轩牺牲后,遗体最初葬在美得村附近的坡地上,后来移到临高角烈士陵园,每年清明都有无数人来献花。黄星星退休后干脆定居海南,守着父亲的陵墓,他说:"我要替父亲看看他用生命守护的这片海,看看这里的人过得有多好。"

英雄从不会真正离去,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活在我们心里。记住黄长轩,记住那些渡海的英雄,不是为了沉浸在悲伤里,而是为了让我们的孩子知道,今天的岁月静好,从来都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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