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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3年,俄罗斯库图佐夫元帅战胜拿破仑之后,身体状况急剧恶化,逝世前不久,亚历

1813年,俄罗斯库图佐夫元帅战胜拿破仑之后,身体状况急剧恶化,逝世前不久,亚历山大一世曾来探视。这位长期迫害库图佐夫元帅的沙皇此时却向一个临死的老人请求宽恕。库图佐夫听后,回答道:“陛下,我原谅您,但是俄国会原谅您吗?”
1812年,拿破仑集结了史无前例的60万大军,浩浩荡荡跨过涅曼河,直扑俄罗斯的心脏。
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国大军,当时俄军的实际指挥官巴克莱德托利采取了焦土政策,一路向后方撤退。这种打法在战略层面毫无破绽,在政治层面却引发了轩然大波。俄国贵族、将领和平民群情激愤,众人痛骂统帅部软弱无能,要求换帅、要求决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放眼整个俄国,能镇得住各方势力、能在声望上勉强与拿破仑掰掰手腕的,只剩下67岁、体态臃肿的老将库图佐夫。亚历山大一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在私下里甚至痛骂库图佐夫是个“瞎了眼的瞎子”。但在汹涌的民意面前,沙皇只能无奈妥协,极其勉强地任命库图佐夫为俄军总司令。
库图佐夫走马上任后,表面上安抚军心,高呼“有这么好的小伙子,咱们怎么能一直撤退”,背地里却顶住所有的压力,继续执行稳健的后撤战略。他看得很透彻,俄军当时的实力根本吃不掉拿破仑的主力。他要用俄罗斯广袤的空间换取时间,用严酷的凛冬来埋葬敌人。
博罗季诺战役是一场绞肉机般的血战。俄军顽强抵抗,重创了法军,但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战役结束后,在莫斯科郊外的菲利村一间简陋的木屋里,库图佐夫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艰难、也最伟大的决定。
会议上,将军们为了要不要死守莫斯科吵得不可开交。库图佐夫静静地听着,最后力排众议,果断拍板:放弃莫斯科,全军向南撤退。他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名言:“丢了莫斯科,俄罗斯还在;要是军队没了,俄罗斯也就完了。”
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政治勇气。 把帝国的精神象征莫斯科拱手让给敌人,这意味着要承受举国上下的唾骂,更要承受沙皇的雷霆之怒。亚历山大一世得知莫斯科沦陷的消息后,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对库图佐夫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回看这段往事,库图佐夫此举毫无私心,全为家国。他把个人的荣辱毁誉抛在脑后,背负着千古骂名,替沙皇、替整个帝国扛下了所有毁灭性的压力。接下来的历史走向,完美契合了老元帅的设想。拿破仑占领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空城,随后在严寒、饥饿和俄国军民游击战的逼迫下仓皇撤退。俄军一路尾随追击,不可一世的几十万法国大军,最后活着逃出俄国边境的只剩下几万人。
拿破仑被赶跑了,俄罗斯得救了。按常理推断,君臣两人应该冰释前嫌、共享荣耀。现实却恰恰相反,两人在战略上的巨大分歧在此时彻底爆发。
库图佐夫的战略目标极其克制且清晰:把侵略者赶出国门,战争就该结束了。他坚决反对俄军越过国境去追击拿破仑。在他看来,拿破仑虽然遭遇惨败,但回到欧洲腹地后依然是个极其危险的对手。更核心的考量在于,如果俄军继续西进,流的将是俄罗斯农民子弟的血,保全的却是英国的金融霸权和普鲁士的领土利益。 这种拿本国人命去填补欧洲权力真空的买卖,他不屑于去做。
亚历山大一世的野心却在胜利的刺激下无限膨胀。巨大的反差让他冲昏了头脑,他深信奥斯特里茨的耻辱已经被彻底洗刷,眼下正是他登高一呼、扮演“欧洲救世主”的绝佳时机。他渴望骑着白马,在万众欢呼中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巴黎。
在维尔纳,这种矛盾演变成了政治层面的决裂。沙皇在名义上保留了库图佐夫“总司令”的头衔,在实质上却剥夺了他所有的军事指挥权。所有的排兵布阵、外交谈判,全由沙皇和他的幕僚直接掌控。
长期的颠沛流离、高强度的精神消耗,加上沙皇无休止的排挤,彻底击垮了库图佐夫本就虚弱的身体。当俄军大军冒着春寒推进到本茨劳时,这位老人倒下了。
这就回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帅,沙皇或许真的在某个瞬间心生愧疚,或许只是为了在众将领面前表演一场“君臣情深”的政治戏码。他低下头,轻声说出求得原谅的话语。
而库图佐夫的那句“陛下,我原谅您,但是俄国会原谅您吗?”,堪称历史长河中的千古绝唱。
他为什么要问“俄国会原谅您吗”?因为他悲哀地看到,高高在上的沙皇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心,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欧洲霸主”桂冠,正把成千上万刚刚熬过寒冬的俄罗斯年轻人,再次赶向异国他乡的战争泥潭。对于这种拿国运和将士生命当做私人面子工程的做法,作为一个深爱着这片土地和底层士兵的统帅,他无法释怀。历史和俄国的人民,终将对这种轻率的流血做出公正的审判。
1813年4月28日,库图佐夫带着对家国的深深眷恋与担忧与世长辞。他留下了一个免遭亡国灭种厄运的俄罗斯,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足以跨越时代的拷问。兵戈碰撞的声响早已随风消散,但那句直指人心的“俄国会原谅您吗”,至今读来,依然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