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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陈锡联前往探望周总理,周总理忍痛流泪倾诉,温玉成的关押并非他亲自决定!

1975年陈锡联前往探望周总理,周总理忍痛流泪倾诉,温玉成的关押并非他亲自决定!
1971年深秋,成都东郊冷雨潇潇,戒备森严的“邓家花园”里,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将拄着拐杖踱步,脚下残存着西北高台那颗弹片留下的僵硬与疼痛。看守悄声议论,他却只盯着院墙外的梧桐叶发呆。此人正是曾在湘江、朝鲜并立战功的温玉成。
年轻时候的他完全不是这副模样。1915年,江西兴国,一座被称作“将军县”的山城。十岁丧父、十二岁放牛,穷苦少年咬牙挺过艰难日子。1929年,县里成立共青团,他第一个举手;隔年,刚满十五岁扛枪进红军,随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劲头一上来便停不住,苏区反“围剿”连打三仗,十九岁就当上团政委,队伍里喊他“铁脚小温”。
1934年冬,中央红军突围湘江。敌军三道围追切割,粮弹稀缺,气氛凛冽。温玉成率六十二团做后卫,顶在全军最后面。火力激烈到树皮都被打光,他对战士嘶吼一句“堵住缺口,给大部队留下生路”,然后带头冲锋。这一仗,红军损失惨重,却正是这些人用血为主力争来一线生机。朱德在战后擦着望远镜,沉声道:“小温顶得住。”

会师甘孜后,他被编入红四方面军,随之踏上西征之路。西路军的命运注定写满悲壮。补给线断裂、地形陌生,加之马家军骑兵如影随形,高台一役转瞬失利。混战中,温玉成左腿中弹,被俘押往兰州。瘦弱的牢房里,他靠着棉毯碎布包扎,夜里听外面马蹄滚滚。一个月后,借挑水之机,他翻墙逃出,沿黄河乞讨数百里,终于在延安再次报到,惊得警卫连合不拢嘴。
抗战爆发,他被派往江南。苏州、无锡、常熟之间的水网地带,18旅打得灵活:白天藏芦苇,夜晚扎木排,才子乡绅也给这批泥腿子让路。“澄锡虞”根据地由此扩张,《沙家浜》里阿庆嫂端着茶壶转身的镜头,就借了18旅鱼米之乡的真实影子。

1946年,东北需要兵。温玉成带着一个架子团北上,从沈阳一路到通化,三个月扩编为三个团,组建独立二师。他最看重机动:“多给我两天干粮,我要在山背后钻个洞。”盘石城一役,他突袭敌军师部,斩获甚众;长春围困战,他又率部堵住东南缺口,硬是把守敌闷在城里。辽沈平定后,二师被并入十二纵三十四师,参加平津战役,在天津小站火车站俘敌千余。
1950年10月,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两水洞一声炮响,温玉成联合友邻军猛插敌侧翼,三小时拔掉山头。彭德怀大笑:“南方兵也耐得住朝鲜冷风。”1955年授衔,他才四十岁,中将一星,胸口挂满八枚勋章,镜头里笑得腼腆。

1968年春天,电报把他召进北京。副总参谋长、北京卫戍区司令——短短数月,星位直升。负责训练、通信、首都防卫,他在作战室里画箭头到深夜。可风向转瞬即变。1970年,他被调回成都军区当第一副司令员,上任却只管演习计划,实权被锁。1971年“九一三”后,隔离审查的名单里出现了他的名字。家人只能隔着铁门递饭,半月才得一次信。他体重掉到不足百斤,战友暗自叹息:当年跑长征不喘气的脚力,如今只够在小院里走半圈。
就在他日渐绝望时,千里之外的北京传来消息。1975年夏,人民大会堂外正是梧桐抽芽的季节。重病中的周恩来握住陈锡联的手,喃喃:“有两个人……你一定要带回来……温玉成不是我要关的。”短短一句,如重锤。随后,国务院办公厅发出急电,要求成都军区立即落实。
12月的川西夜寒透骨,军区干部车灯扫过泥地,在邓家花园门前停下。大门打开,昏黄灯光里,温玉成拄杖走出,略微弯腰,仍习惯抬头辨星。有人递来棉大衣,他摆手:“先回部队再说。”那声音虽沙哑,却带着往昔的团长腔。

复查结论不重不轻——“办过错事,说过错话,不处分”。待遇、军籍、住房一并恢复。他被安置在南京休养,偶尔拄着手杖到玄武湖边踱步,看鸥鹭起落。1989年深秋,病榻上的将军合上了双眼,终年七十四载。
这条线索回头望去,半生英勇卷入政治漩涡,又在战友情义中得救,堪称一部放大版的时代寓言。周恩来弥留之际对温玉成的挂念,既是老战友间的惦念,更折射了非常年代里少数人力图守住的底线。温玉成的经历也提示:在烽火中练就的“铁脚”能翻山越岭,却未必能踩准政治的暗流。行进与跌宕,都写进了共和国将军群像的褶皱里,留给后来者慢慢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