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在我前面三步远。
高跟鞋敲在路灯下的地砖上，哒、哒、哒，像个冷冰冰的节拍器。我只要稍微加快一点，她的步子就迈得更大。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刚吃完饭，她说走走吧。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一个跟在她身后的“保镖”，负责保持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旁边一对情侣慢悠悠地经过，男孩的手搭在女孩腰上，两个人歪着头讲悄悄话。我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想找个话题，可她连一个侧脸都没给我。
她的背挺得笔直，长发随着快走一甩一甩，好像前面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我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
她毫无察觉，又径直往前走了七八米，才像突然断了电一样定住。她终于回头了，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皱着眉看我，眼神里没有疑问，全是催促。
那一刻，风从我们俩中间穿过去，吹得我有点冷。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谁都没说话。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人明明就在五十米开外。
有些告别，根本不用说出口，全在脚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