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6月16日,西安某医院给一位四十多岁男人做遗体解剖。医生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肿瘤,肝肺骨头里都有,胸腔里的肿瘤比心脏还大。现场好几个护士都哭了。
罗健夫攥着铅笔的手,在图纸上划过最后一根线路时,指节已经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腰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只能下意识用腹部顶住办公桌的边缘。
桌上的搪瓷缸子凉透了,里面的白开水一口没动,旁边摆着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
这是他在骊山微电子公司实验室里,最平常的一个工作瞬间。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国的集成电路研发还处于一片空白。
国外牢牢锁住图形发生器的核心技术,一台设备开出的价格,足以压垮整个科研项目。
没有这项设备,航天精密仪器的研发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这项关乎国家电子工业发展的任务,最终落到了罗健夫的肩上。
他没有现成的资料可以参考,也没有成熟的技术可以借鉴。
满满一屋子的空白图纸,成了他接下来十几年里唯一的陪伴。
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从天黑亮到天亮。
困了就趴在桌上眯十几分钟,饿了就啃两口凉馒头,就着白开水咽下去。
同事路过实验室,总能看见他坐在板凳上,脑袋埋在图纸堆里。
身体的异样,是在1981年慢慢显露出来的。
起初只是轻微的酸胀,他只当是久坐累出来的毛病,压根没放在心上。
疼痛感一天比一天强烈,后来发展到连站直身子都变得艰难。
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实验室,手里的笔从来没有停下过。
单位领导多次找到他,强行安排他去医院做检查,都被他找借口推脱。
团队里的年轻技术员劝他歇一歇,他只是把整理好的参数递过去,继续埋头演算。
疼得实在扛不住时,他就用厚书本抵在胸口,靠着椅子缓上片刻。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抬手抹一把,又立刻投入工作。
彼时Ⅲ型图形发生器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电控设计阶段。
每一组参数都关系到设备能否正常运转,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现。
罗健夫把所有的痛感都压在心底,手里的工作节奏没有丝毫放慢。
他逐行核对电路逻辑,反复测试设计方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漏洞。
1981年10月,这套关乎行业突破的电控设计方案,被他完整梳理完成。
方案敲定的那一刻,他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办公桌旁。
同事慌忙把他送往医院,一系列检查下来,结果让所有医护人员都沉默了。
他患上的是低分化恶性淋巴瘤,癌细胞早已扩散到全身各处。
肝脏、肺部、骨骼都被癌细胞侵蚀,错过了所有可以治疗的机会。
即便躺在病床上,罗健夫依旧惦记着还没收尾的技术资料。
他让家人把图纸和笔记本带到病房,忍着剧痛修改完善细节。
医护人员看着他强忍病痛工作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从确诊到离世,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他始终没有放下手里的科研工作。
1982年6月16日,罗健夫在西安病逝,年仅四十七岁。
按照他生前的遗愿,家人将他的遗体捐献给医院,用于医学病理研究。
病理解剖的现场,医生们看着遍布他体内的肿瘤,久久说不出话。
胸腔内的肿瘤体积远超心脏,脏器和骨骼都被病变组织严重侵蚀。
参与解剖的护士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落下泪来。
他用十几年的时间,啃下了图形发生器这块硬骨头。
1972年,我国第一台图形发生器在他手中诞生,直接填补了国内技术空白。
1975年,升级版的Ⅱ型图形发生器顺利问世,性能实现大幅提升。
1978年,这项成果斩获全国科学大会奖,为我国微电子产业打下根基。
他耗尽毕生心血研发的设备,让我国航天电子研发摆脱了国外的技术封锁。
他留下的图纸和参数,成为后续科研团队继续攻关的核心依据。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想的依旧是未完成的工作,从未顾及过自己的身体。
他没有为自己留下任何私人财产,把全部精力都献给了国家的科研事业。
这具被肿瘤侵蚀的躯体里,藏着的是一位科研工作者倾尽所有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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