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襄书法为何越看越耐看？

蔡襄的字耐看，跟他书法里几个结构性的东西有关系。

头一个，法度内化得深。他早年临晋唐的功夫下得太扎实了，到了中晚年，那些法度已经不是外在的规矩，变成了近乎本能的书写习惯。所以他的字是“有法而不露法”。法度哪儿都有，但哪一处也不显得刻意。

这种状态跟那些刻意标榜个性的路子不一样。个性太强的字，第一眼挺唬人，看多了容易腻。蔡襄的字头一回看可能不太抓人，但多看几回，藏着的细节就慢慢往外冒。

第二个原因，用笔在精微处的变化多。他的点画不是简单的粗细交替，一笔之内包含着好几次细微的提按转换。变化幅度不大，不仔细看容易忽略，但正是这些不容易发现的东西构成了作品的耐读深度。

第三个，蔡襄的书风整体上中和。不过分张扬，也不过分内敛。不偏刚硬，也不偏软媚。这种中和的审美，不容易因为审美趣味变了就迅速过时。

当然也得说句实在话。“耐看”这回事，对看的人也有要求。蔡襄的字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需要品读的耐心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