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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里塞着六千七百二十,十块二十块捆成一撮一撮;走廊口的旧保温桶还温着白粥,几粒

信封里塞着六千七百二十,十块二十块捆成一撮一撮;走廊口的旧保温桶还温着白粥,几粒葱花漂着;食堂里,他把红烧肉夹给人,自己端着米饭和紫菜蛋汤,剥橘子时手背全是小口子。
昨晚弟弟开口说要三千给孩子办住院,转了一万;中午说欠同事五千,以为又转了八千让他去还。
回县医院,缴费单皱巴巴写着“小儿腹股沟斜疝”,总计二八六零,医保报一九四零,自付九二零。
白天在镇上修车,夜里送快递,睡车库;还代购奶粉,一单挣十八。
那八千,其实他拿去把社保滞纳金补齐,说以后孩子上学要用;还先垫了隔壁老李两千,让他媳妇做穿刺。
回城翻账,第三笔根本不存在。
他却把并不存在的八千,一单一单地攒回去。
见过太多报表,最难算的还是这三座山:社保、医保、就业。
有人在城里讲体面,有人在县城硬撑体面。
电动车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风一吹,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