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出卖彭湃的叛徒白鑫生病了,去医院看病,没想到医生正是我党特科成员,当时就认出了叛徒,随即通知陈赓,最后成功解决了叛徒。
柯麟,广东海丰人。早年投身革命,与中共早期农运领袖彭湃是同乡挚友。他医术精湛,在上海滩开办诊所,实则是中共地下党在白区的重要联络站,直接受中央特科领导。
1929年8月,中共地下党遭遇严重破坏。彭湃、杨殷等几位重要领导人在上海秘密开会时,突遭公共租界巡捕房和国民党军警包围。随后均被引渡杀害。惨案震惊中共中央。
通过仔细调查,特科红队很快摸清,出卖彭湃的正是军委秘书白鑫。白鑫深知特科的手段,出卖同志后立刻领了赏金,犹如惊弓之鸟,躲进了国民党上海党部情报处长范争波的公馆里,被严密保护起来。
红队四处寻找战机,白鑫则躲在深宅大院里日夜惊恐。长期的极度恐惧让他急火攻心,突发重度疟疾。高烧不退,头痛欲裂。国民党的几座军医院他都不敢去,怕被特科盯上。白鑫想起了在上海开诊所的名医柯麟。
白鑫以前和柯麟打过交道,知道柯麟医术高超。但他并不清楚柯麟的真实身份,当时白鑫经过层层伪装,在几名持枪保镖的簇拥下,悄悄来到柯麟的诊所求医。
诊所门被推开。白鑫戴着墨镜,压低礼帽走了进来。柯麟抬起头的瞬间,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彭湃是柯麟的革命引路人,两人情同手足。仇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柯麟的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杀意。
白鑫摘下帽子,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几名保镖在一旁死死按着腰间的枪柄。只要柯麟露出一丝异常,这间诊所立刻就会变成血肉磨坊。柯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拿起手术刀直接刺过去的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夫,我烧得厉害,头快炸了,救救我。”白鑫声音发抖。柯麟面无表情,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上前去,拿起听诊器,稳稳地按在白鑫的胸口。听诊器里,传来叛徒极度慌乱、急促的心跳声。
“脉象很乱,惊吓过度引起的高热。”柯麟语气极其平静,“病情很重,需要马上注射奎宁,另外还得配几副安神退烧的汤药调理。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白鑫连连点头,如获救命稻草:“大夫,不管多少钱,快给我开药。”柯麟收起听诊器,转身对白鑫说:“现成的西药不够。你去外间坐一下,我去后院药房亲自给你配药,需要点时间,你耐心等一会儿。”
白鑫毫无察觉,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不断擦冷汗。柯麟从容不迫地挑开布帘,走进后院。他立刻叫来诊所里绝对可靠的联络员。柯麟扯过一张处方笺,飞速写下白鑫的所在位置、伪装打扮以及随从的火力配置。
“马上从后门出去,找陈赓。”柯麟压低嗓音。联络员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翻过后院的矮墙,消失在上海滩错综复杂的弄堂里。柯麟则慢条斯理地抓了几味药,包好后重新回到前厅。
柯麟将药包递给白鑫,仔细嘱咐了服药的剂量和时间。白鑫千恩万谢,带着保镖匆匆推门离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从死神的眼皮底下走了一遭。他更不知道,他走出诊所的那一刻,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死死咬住了他。
拿到确切情报的中央特科立刻展开部署。1929年11月,白鑫在法租界霞飞路准备登船逃亡意大利。刚走出公馆大门,陈赓率领的红队便开抢齐射。白鑫中弹,横尸街头。柯麟那没露声色的从容,成了套在叛徒脖子上的绞索。此后他远走澳门,继续以行医为掩护投身革命,建国后成为一代医学泰斗,得享九十高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