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90年,李立群从台湾回到大陆,找到了同父异母的大哥,见到大哥家一贫如洗,他拿出三笔钱说:“哥,这钱我已经帮你想好花哪儿了,别拒绝”。
1990年的春天,两岸刚开放通航没多久,李立群便收拾行囊从台湾往河南赶。
那阵子他父亲李西毅病得很重,老人家躺在床上总念叨一件事:当年离开河南时,老家还有个结发妻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儿子。这桩藏了四十年的心事,成了老人临终前最大的遗憾。
李立群这次回来,就是要把父亲没走完的路走完。几经打听,他摸到了孟州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口几个老人正晒太阳,看见个穿西装、说话带台湾腔的中年人,都好奇地围上来。
李立群顾不上寒暄,直奔那间墙皮脱落的泥瓦房。房前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正低头修补农具,那人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李建宇。
进屋那一刻,李立群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屋里光线暗淡,桌椅板凳都是粗糙的木板拼凑的,灶台边堆着些干柴,角落里还放着几袋发霉的粮食。
大哥蹲在地上生火,脸被烟熏得发黑,见了他也只是局促地搓手。李立群没多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几沓钱,分成三份摆在桌上。
他告诉大哥,第一份拿去还债,第二份把危房翻修成砖瓦房,第三份留着办个小作坊,往后不用再靠天吃饭。
那时候大陆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李立群这一出手就是十几万,几乎是他拍一部戏的全部片酬。
大哥红着眼推辞,李立群却摆摆手说,这是父亲临走前的交代,也是做弟弟的本分。
其实李立群自己刚在演艺圈站稳脚跟,早年家里生意失败,一家人住过破庙,他跑过船、洗过车,吃过不少苦,才熬出头来。如今手里刚宽裕点,他便全花在了大哥身上。
这事还得从李西毅老人说起。那是1931年前后,时局动荡,李西毅为了谋生离开河南,把老母亲和新婚妻子留在老家。
他自己一路颠簸到了台湾,在那边重新成了家,生下了李立群和妹妹。虽然日子过得去,可老人家心里始终惦记着黄河边的那个家。
两岸不通的时候,他只能把思念埋在心里,偷偷攒钱,盼着有一天能回去看看。
李立群小时候家境还算宽裕,后来父亲投资失败,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他不得不早早出来打工。他原本学的是航海,跟着船队跑远洋,每天对着大海发呆,心里却惦记着舞台。
辞职后,他干过洗车工,晚上自学表演,后来考进华视演员训练班。1981年,他凭着电视剧《卿须怜我我怜卿》拿了金钟奖,才算真正翻身。
之后他演了《神雕侠侣》里的欧阳锋,虽然戏份不多,但那股狠劲儿让人印象深刻。
事业有了起色,家里的日子却并不顺心。李立群通过搭档认识了妻子林丽钦,两人一见钟情结了婚。
可婆婆对媳妇百般挑剔,李立群整天在外拍戏不知情,直到老人家去世后,妻子才红着眼说出这些年的委屈。从那以后,李立群对妻子格外体贴,两人感情反倒更深了。
1990年那趟行程结束后,李建宇拿着这笔钱盖了新房,又办起小工厂,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李立群后来还把父亲接回老家,老人家站在原配妻子的坟前,哭得站不稳。那场面让李立群明白,战乱和分离拆散了太多家庭,自己能做的,不过是替父亲圆一个迟到的梦。
如今李立群已淡出演艺圈,在大陆过着平淡的日子。他偶尔会想起那年在河南山村,大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那间漏风的泥瓦房。
血浓于水这四个字,他用了大半辈子去验证。那次回乡,他没有对外宣扬,只当是尽了做儿子的孝心、做弟弟的本分。可在旁人眼里,这份跨越海峡的情义,恰恰印证了他骨子里的那份实在和仗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