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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673年冬,昆明平西王府大堂里,六十岁的吴三桂一把扯下清廷赏赐的顶戴花翎,

公元1673年冬,昆明平西王府大堂里,六十岁的吴三桂一把扯下清廷赏赐的顶戴花翎,对着麾下将领高喊:“我吴三桂为大清卖命三十年,如今兔死狗烹,不如反了!”

消息传到北京时,额驸府里的吴应熊正在教儿子吴世霖写字。管家连滚爬进书房:“少爷,老爷在云南……反了!”

吴世霖抬头问:“爹,爷爷当皇帝是好事吗?”

吴应熊手中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墨迹晕开像团黑雾。他强作镇定对儿子说:“你玩去吧。”转身压低声音问管家:“消息确凿?”

“京城都传遍了!皇上已经下令关闭九门!”

乾清宫里,二十岁的康熙将奏折摔在地上:“好个吴三桂,朕撤你的藩,你就敢造反!”

大学士索额图躬身道:“皇上,吴应熊还在京城为质,不如……”

“不如什么?”康熙冷笑,“他儿子在我手里,他不照样反了?”

“可吴应熊毕竟是建宁长公主的额驸,是皇上的姑父。”索额图提醒。

康熙走到殿门口,望着阴沉天色:“传朕旨意,将吴应熊、吴世霖收押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额驸府被围那天,吴应熊穿戴整齐走出大门。他对着带兵前来的御前侍卫说:“容我跟公主道个别。”

建宁长公主抱着他哭道:“我去求皇帝,你是他姑父啊!”

吴应苦笑着擦去她的眼泪:“我爹这一反,咱们夫妻缘分就到头了。你记住,无论我生死,你都是大清的公主。”

十三岁的吴世霖被拉出书房时还在问:“爹,我们去哪儿?我的《论语》还没抄完。”

“去个地方住几天。”吴应熊摸着儿子的头,手在发抖。

刑部大牢里,吴应熊对儿子说:“霖儿,皇上是你表哥的舅舅,不会真要我们性命。顶多关几年,等爷爷……”

“等爷爷打赢了,我们就能出去吗?”吴世霖眼睛亮起来。

吴应熊没回答。隔壁牢房的老囚犯冷笑:“吴三桂造反,你们还能活?做梦想屁吃呢!”

狱卒踹了牢门一脚:“闭嘴!皇上有旨,善待额驸!”

这话让吴应熊又燃起希望。他开始盘算父亲吴三桂的兵力——坐镇云南十几年,麾下五十三佐领、绿营兵一万二千,加上旧部,或许真能成事?

朝堂上吵翻了天。

“吴应熊必须杀!以儆效尤!”

“可他是额驸,杀他恐寒了降将之心。”

“不杀,岂不是告诉天下人,造反的儿子还能在京城享福?”

康熙听着争论,突然问:“吴三桂打到哪儿了?”

兵部尚书急报:“已占云贵,正朝湖南进发。伪周国号都打出来了!”

“好,很好。”康熙站起身,“传旨,吴应熊、吴世霖,处斩。”

大殿静得吓人。索额图硬着头皮:“皇上,吴世霖才十三岁,是不是……”

“十三岁?”康熙眼神冰冷,“十三岁就不能是吴三桂的孙子了?朕今日不杀他,来日他会不会为父报仇?”

行刑前夜,建宁长公主闯进乾清宫,跪在康熙面前:“皇帝,我嫁到吴家二十年,应熊从未有不臣之心。世霖那孩子,去年还叫你舅舅,给你磕头拜年……”

康熙扶起姑姑,却语气坚决:“姑姑,朕是皇帝。今日饶了他们,明日就有人觉得造反不用付代价。”

“可他们是我的丈夫和孩子啊!”公主哭倒在地。

康熙背过身:“送长公主回府。明日……不许她出府门半步。”

菜市口刑场围满了人。吴应熊被押上来时还在张望,直到确认公主没来,才松了口气。

吴世霖吓得走不动路,两个衙役架着他。他突然大喊:“爹,你不是说皇上不会杀我们吗?你说过我们是亲戚啊!”

吴应熊看着儿子,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午时三刻将至,他低声对吴应熊说:“额驸,还有话要交代吗?”

吴应熊闭上眼摇摇头。

刀落。

消息传到云南时,吴三桂正在部署攻打湖南。信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吴三桂捏碎手中茶杯,碎片扎进手心渗出血:“康熙……好一个康熙!”

谋士劝他节哀。吴三桂红着眼说:“我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十三岁……康熙,你够狠。”

从此,吴三桂彻底断了和谈念头。这场仗打了八年,直到他病死衡阳,至死没再提过“招安”二字。

而北京城里,建宁长公主再没出过公主府。据说她屋里常年供着两块牌位,不写名字,只刻生辰。

康熙后来下旨厚葬吴应熊父子,追封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