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乔羽为《上甘岭》主题曲写歌词,半个月没写出一个字。出去散心,看见几个孩子嬉水,脑袋里一下子就跳出4个字,然后一气呵成就写完了歌词,可导演却要改掉这4个字。
沙蒙看完手稿后久久不语,眼里满是泪水,他说这就是心中想要的主题曲。但接着他提出疑问,这条大河是不是长江或者黄河,能不能改成万里长江。
乔羽解释说不是,在我国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长江黄河,但每个人心中的河就是门前那条小河。这让沙蒙明白了,歌就这样定了下来。
乔羽在接到任务后感道压力很大,他知道志愿军战士远离家乡的辛苦,自己要用最朴实的语言把他们的深情写出来,所以才出去走走。
其实早在1954年,他就已经用类似方式完成了一首经典。那年他为电影《祖国的花朵》创作插曲,导演严恭和苏里带摄制组到北京北海公园采风。
公园里阳光明媚,湖水清澈,小演员们划船玩得高兴,白塔倒影在水面晃动。乔羽看到这场景,很快写出歌词。刘炽拿到后先做曲,但孩子们说这歌不像他们唱的,更适合大孩子听
刘炽听取意见改了第二版,突出儿童的快乐和幸福感,才让歌真正流行起来,成为几代孩子熟悉的旋律。
正是这次合作,刘炽对乔羽印象深刻,所以1956年沙蒙为《上甘岭》找歌词时,刘炽就推荐了乔羽。
乔羽1927年11月16日出生在山东济宁,家里条件不好,靠哥哥当店员维持生活,他高中阶段还做过小学教员。
1946年春天,他通过地下工作者介绍,秘密进入晋冀鲁豫边区的北方大学学习,从那时起开始在报刊发表诗歌和小说。
他的创作生涯延续很长,写了上千首歌词,被大家称为词坛泰斗。后来人们提起他时,总说乔羽写了三首国唱,一首给孩子,一首给老人,一首给所有人。
词写好后,刘炽负责谱曲。他面对的要求很高,要让歌随着电影传遍中国,就算以后电影没人看了,歌还能让人想起志愿军战士的场景。
他先调查了1949到1955年大家爱唱的歌曲,从中选出十首反复听,最后从一首叫《卢沟问答》的头两句找到灵感,那首歌是根据《小放牛》改编的。
刘炽为了集中精神,把自己关在长春电影制片厂的小白楼房间里。他告诉服务员,第一不见客,第二信件先帮收着,第三三餐送进来,不去餐厅。
而且他在门上贴了张纸条写刘炽死了,这样没人来打扰。这举动在厂里成了趣谈,但帮助他很快完成全曲。
曲子好了,找歌手成了新问题。长影试唱了很多内地民歌歌唱家,都不满意。乔羽这时建议,为什么不请中央歌剧院的女高音郭兰英。
她因为在歌剧《白毛女》中演喜儿,已经全国有名。郭兰英应邀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试唱,她的演唱让在场工作人员眼睛都湿了。第二天,电台向全国播放了这首歌。
而电影《上甘岭》要到1956年12月1日才正式上映,但歌已经先传开了。
这首歌的影响力超出预期。很多马来西亚老华侨写信给刘炽,说思念祖国故乡时就唱一条大河波浪宽。1977年春节,旅居法国的华侨在巴黎聚会庆祝时,大家一起唱了这首故乡歌。
2009年国庆60周年,天安门广场庆祝晚会用它的旋律开场。后来2018年,英国利物浦爱乐乐团在国家大剧院演出了根据它改编的大型交响乐。
乔羽晚年时,有人问他想写什么墓志铭,他回答这里埋葬着一个写过几首歌词的人。
这份谦逊让人感动。正如陆游诗句“位卑未敢忘忧国”,乔羽用一生创作表达了对祖国的深情,他的歌激励着无数中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