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呈祥带着8000两黄金逃往埃及。临行前,张治中极力挽留,可他却长叹道:“我手上血债累累,电报上都是哄人的话,就像哄着给野马戴笼头一样,等戴上了笼头,就身不由己了!”
马呈祥这辈子,简直就是把“拼爹”和“拼关系”玩到了极致。
1913年生在甘肃临夏,家里是赫赫有名的马家军家族。
他既是马步芳的外甥,又是马步青的女婿。
靠着这种“皇亲国戚”的身份,他在军中平步青云。
从青海昆仑中学毕业,进青海军官教导团受训,再考进陆军大学将官班,这条路走得比谁都顺。
1936年,23岁的马呈祥当上了骑兵第五师手枪团团长。
那年冬天,黄河两岸血雨腥风,他奉命率部堵截西路军。
在古浪、高台一带,马家军骑兵对红军伤员展开了残忍屠杀,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的头颅被割下示众。
这些血债,成了马呈祥后半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抗战时期,马呈祥倒是没跟日本人打过几仗,主要在青海、甘肃一带“安内”。
1945年春,他带着骑五军从西宁出发,沿着祁连山麓走了三个月,进驻新疆迪化。
名义上是戍边,实则是继续搜刮。
他在当地办回族中学、办报纸,看起来像个儒将,背地里却纵容部队征粮索款,逼得不少村子人去楼空。
1949年夏,兰州战役打响,马步芳败退台湾,留在新疆的马呈祥成了孤军。
时任新疆警备总司令的陶峙岳,已经开始暗中筹划和平起义。
他几次发电报给马呈祥,劝他审时度势。
马呈祥跟叶成、罗恕人凑在一起,甚至密谋过控制机场和电台,做最后的抵抗。
但历史的大势,不是几个顽固派能挡住的。
陶峙岳换上便装,亲自跑到骑五军军部,跟马呈祥推心置腹:“现在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和平起义,愿走的,我们礼送出境,愿留的,我们欢迎共事。”
这时候,远在北京的张治中也发来电报。
张治中跟马呈祥有旧交,电文中回顾了他多年来经营新疆的功劳,希望他能顾全大局,留下来继续效力。
马呈祥看着电报,苦笑着对身边的亲信说:“张长官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双手沾的血太多,共产党能饶得了我吗?那些电报上的漂亮话,就像哄野马戴笼头,等笼头一戴紧,我就身不由己了。”
话说到这份上,陶峙岳也不强留,当即拍板,给护照,给黄金,派部队护送出境。
9月下旬,马呈祥带着家眷、亲兵,还有从新疆银行调出的8000两黄金,从迪化老满城出发了。
这趟逃亡路,走得并不顺当。
车队刚到阿克苏,当地驻军因为几个月没发饷,直接把路堵了。
士兵们围着车队喊:“不给钱就让你们过不去!”
最终马呈祥没办法,只好打开箱子,当场数出500两黄金,才算买了条通路。
可过了阿克苏,路况越来越差。
卡车底盘刮坏了,走不动。
马呈祥下令卖车买骆驼,把家眷装进木箱,每头骆驼驮两个箱子。
士兵们在前面拉,骆驼在后面走,那场面哪像支军队,简直就是一支逃难的商队。
半个月后,三个卫兵活活累死在路上。
好不容易到了蒲犁口岸,黄金还剩7000多两。
这时候,内部又出了幺蛾子。
叶成嫌分给他的骆驼太少,跟士兵吵了起来,夜里甚至有士兵拿枪逼着叶成,硬是讹走了100两黄金。
马呈祥对这些内斗不管不问,只管催着赶路。
一过边境线,进入巴基斯坦,再转道埃及,这一路算是暂时安全了。
但这8000两黄金,本就是马家军在西北搜刮的民脂民膏,如今竟成了他流亡的盘缠。
1950年,他又从埃及转到台湾。
在台湾的日子,远没有他想的那么风光。
因为没有根基,再加上历史包袱沉重,他只在澎湖防务部弄了个副司令的闲职,整天装聋作哑,没人愿意提他过去的“辉煌”。
有意思的是,就在马呈祥逃离新疆的同一个月,千里之外的北平,另一位国民党名将傅作义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傅作义当时手握25万大军,被解放军团团围住。他也清楚自己手上“血债累累”,尤其是抗战时期的旧账。
但在女儿傅冬菊的劝说下,他最终选择了和平起义,让这座千年古都免于战火。
傅作义后来投身水利建设,得到了人民的谅解。
而马呈祥带着8000两黄金流亡海外,最终在孤寂中度过余生。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靠搜刮来的不义之财,买的只是一张单程票,终点站绝不是天堂。
马呈祥带走的不仅仅是黄金,更是一个时代终结时的仓皇。
他以为黄金能买来安全感,却不知道,在历史的长河里,再多的黄金也赎不清心里的罪孽。
那个曾经在西北叱咤风云的“马少爷”,最终成了异乡客,连死后都没敢回这片让他又爱又怕的土地。
主要信源:(搜狐网——9.25起义后,有人指责陶峙岳放走了反动派马呈祥等人,王震将军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