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死在一群拿着锄头和铁铲的乡民手上，没人想到，那个曾经打进北京、逼崇祯帝上吊的“大顺皇帝”，结局会这么狼狈。

1644年三月，北京城破的那天，李自成站在紫禁城里，已经走到了人生最高处。此前一年，李自成在西安建号“大顺”，年号永昌，从陕西一路北上，攻太原、下宣府，直到兵临京师。

那时的李自成，身边有刘宗敏、田见秀等将领，军势鼎盛，几十万兵力席卷北方。

北京城开，崇祯帝登上煤山自尽。这个结局，写在《明史》里，也被后来反复提起。可李自成没有时间停下来稳固局面。城内的官员大多不服，士绅对新政权心存戒备，军纪也难以维持。

短短数周，已经出现失控的苗头。

就在这种局面下，山海关的变数突然出现。守关的吴三桂原本摇摆不定，但在家属被控制、局势急转之后，吴三桂选择引清军入关。清廷摄政王多尔衮迅速抓住机会。

1644年四月，山海关大战爆发。李自成亲自率军迎战，却遭遇吴三桂与清军夹击。那一仗败得极快，原本的精锐部队被冲散，士气大乱。李自成从北京撤出，这一步退，让整个局势无法再挽回。

北京失去之后，大顺政权的根基就断了。李自成一路向西退往陕西，又向南进入湖广。清军不断追击，阿济格所率八旗兵行动迅速。沿途各地不再像从前那样欢迎起义军，地方团练和乡勇逐渐组织起来。

进入1645年，大顺军的状况已经很差。西安失守，潼关不保，原本的根据地全部丢失。李自成带着残部进入湖北境内，人数锐减。

军中开始出现疫病，《绥寇纪略》记载，一日之间死伤数百。粮草断绝，士兵只能采野菜、剥树皮，甚至有人私自宰杀战马，被当场处死。

军心开始动摇。刘宗敏被俘后处死的消息传来，田见秀也在战斗中阵亡。有人投降清军，有人逃散。李自成逐渐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能商议事情的人也不在了。有人说牛金星失踪，有人说被暗中除掉，真相已难查证。

这时，湖广地区的地方武装逐渐形成。南明方面的何腾蛟也在组织抗清力量，各地乡民开始联合自保。对这些人来说，大顺军不再是“替天行道”的队伍，而是可能抢粮的威胁。

1645年春，李自成进入九宫山一带，试图寻找突破口。清军在外围封锁，南北夹击，山中又缺粮。部队人数持续减少，逃散与病亡交织。李自成几次尝试突围，都被挡回。

局势已经逼到尽头。李自成带着少量亲兵外出探路，这一步并不复杂，却显得有些仓促。队伍人数不过二十余骑，行动隐秘，但装备仍显眼。山中百姓警惕性极高。

就在通山一带，地方团练活动频繁，其中就有程九伯、金一柏等人组织的队伍。这些人熟悉地形，对外来武装格外警惕。几名骑兵出现在山路上，很快引起注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复杂的战术。双方遭遇后就是混战，乡民用锄头、铁铲围上来。有人从背后击中一名骑兵，那人倒地之后，再无起身。等到局面平静下来，才发现倒下的人身份不一般。

但这一刻，没有人能立刻确认。直到后来押送辨认，才逐渐传出消息。

不同的记载，使得李自成的结局始终带着疑问。有人认为九宫山就是终点，也有人坚持其后来隐姓埋名。

不过，无论哪种说法，有一点是确定的。1644年入主北京的那位“大顺皇帝”，在不到一年时间里，从巅峰跌入谷底。起点在陕西米脂，终点却模糊在湖北山中。

这段经历写进史书时，没有夸张，也没有多余修饰。只是简单几行字，却足以说明一个时代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