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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中,解放军在芜湖打扫战场时,见几个士兵围坐在一具尸体前大哭,便上前询问,

渡江战役中,解放军在芜湖打扫战场时,见几个士兵围坐在一具尸体前大哭,便上前询问,一个四川口音的士兵说:“这是我们的军长,被打死了。”

1949年4月24日黄昏,在安徽湾沚以南的凤凰山下,解放军第二十五军的战士在清理战场时,突然撞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川兵围着一具尸体恸哭。

没人对话,只有压抑的呜咽。

战士们凑近一看,那尸体军阶不低,再一查证件,竟是国民党第二十军军长杨干才。

杨干才并非无名之辈。

他是四川广安人,杨森的亲信侄子,也是川军二十军这支“杨家将”部队的末代掌门。

抗战时,二十军打过淞沪,拼过长沙。

虽是杂牌,却因打仗卖命被蒋介石另眼相看。

到了1948年秋,蒋介石为制衡桂系白崇禧,把宋希濂摆在华中,又把二十军塞进十四兵团,还给杨干才挂了个副司令官的头衔。

可赏官许愿的背后,是要他当枪使。

但枪不一定听使唤。

淮海战役打得昏天黑地时,蒋介石催着白崇禧把二十军、第二军往徐州送。

白崇禧不是省油的灯,对嫡系的第二军直接派兵拦在码头,对杂牌的二十军则玩起了软刀子。

他把杨干才叫去,说武汉空虚,徐州已烂,不如留下,许他一个新兵团司令的位子。

杨干才心里打鼓,回去跟师长们一合计,有人要去,有人要留。

他转头给杨森打电话,叔侄俩商定,去可以,但得加钱。

要美械,要现大洋,要扩成三师制的甲种军。

而蒋介石果然一看就立马照单全收。

杨干才一到南京,就被接进官邸,老头子拍着肩膀许诺,装备、军饷跟嫡系看齐,新师由杨汉烈当师长,银元马上到。

杨干才乐得合不拢嘴,回去跟亲信吹嘘,说二十军从此翻身。

可他忘了,战场上翻身的往往是尸首。

十二兵团在双堆集被碾碎的消息传来时,胡琏从火海里爬出来,冷冰冰甩给他一句:“这时候来顶什么用?都搞光了。”

而这句话,简直就像一盆冰水,浇透了二十军上下的脊梁骨。

淮海战后,二十军退到临淮关、明光,挂着“守江必守淮”的牌子,实则已是惊弓之鸟。

蒋介石不放心,把杨森搬出来给侄子打气。

杨森讲完话,拍拍屁股回了四川,留下军官们私下骂娘:“老军长训完话就跑,留我们等死。”

1949年2月,汤恩伯把二十军调到芜湖江防一线。

其实,谁都明白,这是把杂牌填进炮火最密的地方当耗材。

4月20日夜,解放军中路大军强渡长江,炮声一响,二十军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杨干才一边下令死守,一边向汤恩伯呼救。

可汤恩伯正忙着把嫡系往上海撤,哪管得上这个川军军长。

24日凌晨,残部被压缩到湾沚以南的凤凰山、芳山一带,第二十五军像铁钳一样合拢。

战斗打到黄昏,一万三千多人被全歼,二十军彻底成了历史名词。

杨干才的结局,有两种说法。

一说他被流弹击中,重伤后举枪自尽,一说他见大势已去,直接对准胸口扣了扳机。

但无论哪种,都是绝望中的自我了断。

他至死都信蒋介石的许诺,可蒋介石连援军的一根汗毛都没给他。

打扫战场的解放军战士确认身份后,没为难这具尸体,找来一口薄皮棺材,草草装殓。

埋在荒坡上,还插了块木牌,写上“国民党第二十军军长杨干才之墓”,好让家人日后能找到。

更讽刺的是,二十军这支“杨家班”并没随杨干才入土。

同年7月,杨森在重庆又拉起一支新二十军,让次子杨汉烈当军长。

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没过多久,杨汉烈率部投诚,二十军整体编入解放军序列。

从芜湖的棺材到重庆的改编,这支川军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回到了人民的阵营。

回望1949年4月24日那个黄昏,凤凰山下的薄皮棺材里,躺着的不仅是一个军长,更是一个旧时代的缩影。

杨干才信错了人,押错了注,把一支曾浴血抗日的部队带进了死胡同。

他以为跟着蒋介石能换来回响,结果只换来一声叹息。

而那几个围着尸体哭泣的川兵,或许比谁都清楚,仗打到这份上,输赢早就不在枪炮里了。

主要信源:(杨干才(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 - 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