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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春,河西走廊的一个窑洞里,一个女人咬着牙把仅剩的鸦片全部吞下。两个战友

1937年春,河西走廊的一个窑洞里,一个女人咬着牙把仅剩的鸦片全部吞下。两个战友端着讨来的酸面条赶回来时,发现这个女人脸色青灰,浑身发抖,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风中的丝线。用最后的力气,这个叫李开英的女红军战士,挣扎着对战友说了一段话——"将来如果能见到我的儿子鲜炳文,他在九军当勤务兵,告诉他,娘革命到底了。"
 
那年的西北大地还没完全解冻,西路军余部正被马家军的骑兵追得无处容身。

当时,李开英虚弱的躺在祁连山边缘的一个破窑洞里,高烧烧得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她原是红九军供给部的干部,跟着队伍从四川一路打到甘肃,脚上的草鞋早就磨得没了形状。

部队被打散后,她和几个伤员躲进了这个荒废的窑洞,身上除了破烂的单衣,只剩下一小包用来止痛的鸦片。

西路军的败局在那年春天已经注定。

两万一千八百多名将士,在黄河西岸的戈壁滩上,面对着数倍于己的马步芳、马步青骑兵,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李开英所在的红九军,原本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但在古浪一战中折损过半,剩下的残部边打边撤,最后被围困在倪家营子一带。

粮食吃完了,伤员抬不动了,连裹伤的布条都不够用了。

李开英自己也负了伤,再加上严重的伤寒,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走路都得扶着墙。

战友们看着她疼得满地打滚,实在没办法,就留下两个人照顾她,其他人冒险去附近的村庄讨饭。

河西走廊的老百姓日子也过得紧巴巴,谁家会有多余的粮食?

这两个战友挨家挨户磕头,好不容易讨回了两碗酸面条,那是当地人用发了霉的面粉做的,酸涩难咽。

但对于饿了几天的红军来说,已经是救命的干粮。

等他们跌跌撞撞赶回窑洞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僵在了原地。

李开英直挺挺地躺在干草堆上,面色如纸,青灰中透着死气,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地上散落着几片嚼碎的鸦片残渣,那是她攒了很久、本打算留给重伤员止痛的全部家当。

战友慌忙放下碗冲过去,伸手一摸,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只剩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李开英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攥住战友的手腕。

她没提自己的痛苦,也没求战友照顾自己,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交代后事。

她说自己有个儿子叫鲜炳文,也在红九军当勤务兵,如果将来还能见到他,一定要告诉儿子,娘革命到底了。

这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话音刚落,那只抓着战友的手就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抬起来。

窑洞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个大男人压抑的抽泣声。

他们甚至来不及给她挖个像样的坟,只能用几块破木板把她草草掩埋。

而那两碗酸面条,两人一口都没动,最后喂了窑洞外几只饿得皮包骨头的野狗。

而关于鲜炳文,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红九军被打散后,几千号人像断了线的珠子,有的被俘,有的被杀,有的逃进了深山。

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勤务兵,也许早在古浪突围时就倒在了血泊里,也许在梨园口阻击战中拉响了手榴弹,也许被马家军抓去当了苦力。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母亲是在怎样绝望的情况下,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只为不拖累战友,只为守住那句“革命到底”的誓言。

李开英的死,在西路军悲壮的史册里,不过是沧海一粟。

那场持续了五个多月的血战,战死的将士有两万多人,被俘的五千六百多人里,大半都被残忍杀害。

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们,有的战死在阵地,有的被掳走后再无音讯。

像李开英这样选择自我了断的,不在少数。

与其被敌人抓住受辱,不如把生的希望留给还能战斗的同志。

这是一种无声的牺牲,比战场上的冲锋更让人肝肠寸断。

多年以后,当幸存的老红军回忆起河西走廊的那段岁月,总会提到那些消失在风雪中的女战友。

她们本是川陕苏区的农家女,为了不当童养媳,为了分田地,跟着队伍走上了长征路。

她们背过粮,做过鞋,抬过担架,最后把命也丢在了那片荒凉的土地上。

而李开英那句“娘革命到底了”,成了无数西路军女战士共同的心声。

如今,在甘肃高台的西路军纪念馆里,陈列着几件破旧的军装和生锈的武器。

讲解员会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讲述那些无名烈士的故事。

李开英的名字,静静地刻在英名录上,旁边是她儿子鲜炳文的名字,后面注着一个刺眼的词,失联。

这对母子,一个吞鸦片自尽,一个下落不明,成了那段惨烈历史最真实的注脚。

历史的尘埃落定,英雄的魂魄归乡。

那个在窑洞里颤抖着咽下鸦片的母亲,用生命完成了最后的托付。

她没能等到儿子归来,但那句跨越时空的嘱托,至今仍在祁连山下回荡。

这世上,有些承诺比生命更重,有些信念比刀剑更利。

李开英用最决绝的方式,给“母亲”和“战士”这两个词,写下了最悲壮的注解。

主要信源:(中国日报——西路军:信仰凝军魂,热血铸祁连》·)